纪千妍瞄了她一眼,不可思议笑了,“你年纪太?小,最?好不要?开这个坏头。”
意识到对方是在维护自?己后,顾野心里竟感到丝丝甜意,她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下去,哪怕不能在一起,能每天见面说话,都是好的。
“多谢纪总关心。”顾野腼腆笑,努力保持彼此间的分寸,争取不让对方感到任何一丝不适。
因为喝多了酒,纪千妍觉得有?些晕,扶着额头说:“你送我去楼上休息会,我可能喝多了。”
“好。”顾野点头。
顾野明白纪千妍这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全因在场的人中有?不少觊觎纪千妍的人,甚至盼望着她喝醉好趁机图谋点什么,这时候顾野存在的意义和作用便有?了,有?她在身边,不会有?其他人靠近。
酒店楼上有?开好的房间可以使用,顾野搀扶着纪千妍进去休息,在安置她躺下后,顾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席地坐在床头的地毯上,静静看着她。
可能因为她喝醉了吧,顾野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对方都不会有?记忆。
她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在此刻忍不住全盘托出:“还?记得我发烧的那晚,你也是这样在床头彻夜守着我不放,还?记得,有?一次我做了噩梦,梦里我回?到了从前,而你也不记得我,我和你说完后,你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忘记我。无论?我在哪里,都会把?我找到。”说着说着,顾野自?嘲一笑:“但实际上,你真的把?我给忘了,即便现在我站在你跟前,你也不认识我,最?不公平的是,只?有?我一个人拥有?那段记忆。”
床上躺着的人像是睡着了。
顾野继续吐苦水:“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想和你每天都在一起,过去的那几年我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而如今,可以轻而易举在公司见到你了,但我却只?能远远望着,或者?以员工的身份和你打招呼,你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呵。”顾野低头一笑,“说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你不会想起,不会记得,等明天太?阳重新升起,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不如我和你说说,在那场梦里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吧。”顾野正在回?想,酝酿,随后又懈怠道?:“算了,其实我该走了,明天以及日后,我依然会努力认真工作,晚安。”
重新整理好情绪,顾野从地上爬起来,刚转过身欲走,床上的人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拽住她。
隐隐约约间,顾野好像听到对方在叫她。
“小野是你吗?”
顾野浑身一僵,心跳加快,不可置信转过来,此时床上的纪千妍已经睁眼,满眼疲惫,眼角微微湿润。
顾野试探询问:“纪总您刚刚是叫我,小野吗?”
“我全部想起来了,小野,对不起,我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认出你。”纪千妍努力坐起身来说。
顾野再也按耐不住,上前扑进她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
纪千妍将她环抱住,一边说:“我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不会忘记你。”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野也无暇去顾及那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苦尽甘来的幸福感。
那一晚,压抑了许久的欲望被释放,她们几乎做了整整一夜,随即相拥而眠。
第二天醒来。
还?未睁眼,顾野便习惯性伸手搂旁边的人,结果却扑了个空,床上只?有?她一人,不安的恐惧感再次上升,她猛然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在酒店,而是在医院的床上,四面雪白的墙壁,空气里是消毒水的气味。
顾野再一次禁不住落泪,这是又要?玩她一次吗?到底还?要?来多少回??她们好不容易相认,难道?一切就要?从头开始吗?
也是在这时,顾野才后知后觉注意到自?己的病号服上写着“江城一医”的字样,意味着自?己并不是在长乐,难道?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到过去?
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纪千妍出现,见她醒来便说:“你可算醒了,我去叫医生。”
“等一下!”顾野急忙唤住,“发,发生什么了?”
“你不记得了吗?那天下班回?来发烧,你都昏迷三天了。”纪千妍走上前,说起来眉眼仍是散不去的担忧。
顾野坐着呆愣了长达十秒,原来,这才是现实世界,难怪那个梦那么长,原来她昏迷了这么久。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纪千妍轻声问。
顾野二话不说上前将她拥住,哭诉起来:“我做噩梦了,梦见我回?到高中,你也不记得我了,我废了好大的工夫你才想起我。”
纪千妍轻抚着她的后背说:“傻丫头,怎么总是做这样的噩梦。”
顾野沉默不言,虽说是梦,但这次的梦感觉未免太?过真实,给她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后来医生进来告诫她说,这次的昏迷是劳累过度导致,顾野回?想起来真的有?些后怕。
以至于?她出现了一系列的后遗症,在出院回?去的路上反复确认现在的世界是真实世界,而不是梦境。
不仅如此,她还?依次打给星烟,曦如姐,裴怡,程望舒,陆秋锦确认后方才松了口?气。
“这次经历过后,以后可要?注意身体了。你不知道?,你住院的这几天,我日日夜夜都在祈祷你没事。”纪千妍说。
经过这一遭,顾野也算是刻骨铭心了,也不敢再用自?己的身体胡来,索性放下一切枷锁说:“千妍,我们度假去吧,好好玩一圈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