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洋洋地瘫在座椅上,说话都没力气了,“衣柜右下方的抽屉。”
路权立马下车奔向楼道,沈漫歪头凝视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昨天还是分手,今天打算领证,人生还真是充满变数和乐趣。
*
微凉的秋风混杂着江河气息,轻轻吹开纱质窗帘,在月光下幻化成无数美妙的形态。
沈漫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睁眼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分明记得从民政局出来时阳光明媚,後来回到他家後倒头就睡,其间还做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梦。
梦里是幸福的一家四口,路权抱着与他有八分神似的小男孩,她牵着甜美的小公主,完全就是缩小版的自己。
她在梦里笑得很甜,清醒後嘴角依然上扬。
下意识翻身摸向身侧,无人,她觉得奇怪,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床,脚踩在地上有异物感,低眼一瞧,原来是有人趁她睡着处理了伤口。
沈漫走到客厅,一眼瞧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男人。
她本想偷袭一番,可人刚走到他身後,双手还没捂到眼睛,路权精准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灵活地翻过沙发靠背,稳稳落在他的腿上。
男人温柔地抱着她,春情荡漾的眼神仿佛能拉丝,“你也是能睡,一觉睡到凌晨。”
沈漫娇滴滴地搂着他的脖子,合法夫妻撒娇再正常不过,“路老板,你也不看看昨晚我被你折腾得有多惨?”
他挑眉不满,“还叫路老板?”
“那你想听什麽?”
他不语,只是拿过茶几上的结婚证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漫笑言:“我睡觉的时候,你该不会一直盯着红本本傻乐吧?”
他倒也坦然,“没有一直,只是偶尔。”
“偶尔的频率是?”
“一分钟。”
“噗。”
她差点笑岔气,有时候真的受不了他用这张顶级硬汉脸一本正经地说情话,笑着捧起他的脸,奖励一个甜滋滋的香吻。
老男人根本不禁撩,一旦靠近她身体便不受控的发热,亲着亲着又来了兴致,沈漫也有些意乱情迷,放软身子感受他指尖的热度。
手摸进衣摆,他倏然停了下来,□□这件事还有一辈子的期限,不用急于一时。
他低声问:“睡了这麽久,饿不饿?”
“好饿好饿好饿。”她可怜巴巴地说,“路权哥哥给我做好吃的吗?”
“冰箱里面食材不多,我带你出去吃。”
饿了一万年的沈漫现在可以两口一头猪,兴致勃勃地起身,掰着手指头细数:“那我要吃麻辣烫烧烤小龙虾,蛋糕奶茶汉堡包。”
“这麽多你吃得下吗?”
“现在不是有你吗?”她出手狂揉他的脸,“依照国际惯例,老公就是负责解决老婆吃不下的东西。”
路权无语她的谬论,但视线瞥过那个红本本,心里就跟吃了蜜一般甜。
梦想成真的感觉真好。
*
十分钟後,沈漫从房间里出来,她换上之前留在他家的吊带长裙,又跑去他的衣柜翻出一件牛仔外套,尺寸虽大,但宽松男友风也是她能轻松驾驭的。
睡饱後她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嫩白通透,明艳立体的五官即使是素颜依然很耐看。
路权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电视里的动画片还在放,她馀光一瞥,发现电视里播放的居然是蜡笔小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