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突然停了下来,抬眼看了一眼何玉琼支支吾吾地没有继续说,“怎么不说了?”何玉琼正听得认真于是连忙问道。
大武犹豫了两秒后像下定某种决心继续说道:“我见孙老爷走路姿势不对,猜测这其中必有猫腻,于是又折回孙府,买通了外院的人才知,才知,外院的人说,昨夜不知玉姨娘对老爷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进了书房的门,还与老爷颠鸾倒凤了七次,这才让老爷闪了腰,府里的人背着都说玉姨娘是狐狸精变的。”
一时间屋里寂静无声,屋里除了大武、何玉琼和何母其余具都是些未经人事的女孩子,哪里听过这样凶猛的说辞,所有人脸上都浮出了红晕,娇羞的装作在忙手里的事情没有听见。
何母尴尬地咳了一声,挥手让大武下去,大武一走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琼,是你做的吧?”何母盯着脸色微红但眼睛里偷着一丝兴奋地女儿说道。
“是。”何玉琼心里高兴,夹起碗里没吃的藕盒继续吃了起来,又夹了一个放到何母碗里说道:“母亲,你也吃。”
“阿琼。”何母放下手里的筷子表情略微有些严肃,“你都瞒着我做了些什么?”
“母亲可是怪我不守妇德设计陷害自己丈夫?”何玉琼含泪道,“是,是我明知孙府一家子都贪财,也知道孙家现在缺钱,因此我特意叫人带着金银财宝回孙府送给孙老夫人,让人误以为我为了过继孩子求孙老夫人答应,是我故意送了一副金头面给碧月,让李玉误以为我要抬举碧月的孩子,逼她勾引孙文耀,只可惜到底差了一步,若是李玉在卖力点,让孙文耀错过今年的秋闱就好了。”
“你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孙文耀参加不了今年的秋闱?”
“是,”何玉琼不能透露泄题一事,只说到:“若他今年参加不了秋闱,那他只能再等三年,这三年里若是玉安努力或许已经通过院试,跟孙文耀一样成了秀才,两人身份地位一样,孙文耀也不敢奈我何,况且,三年里多的是意外发生,说不定我已经找到和离的方法,只可惜,到底棋差一步。”
还有一句她藏着心里没说“只要孙文耀参加不了秋闱,买题一事就算被发现也牵扯不到孙家,自然也牵扯不到何家。”
“死丫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同我商量。”何母一把搂过何玉琼来,伸手抚摸她的脸,怪道她打进门就觉得阿琼瘦了,心里憋着这么大的事能不廋吗,何母伸手轻捶她一下说道:“你当你娘是摆设吗?咱们家虽然地位不显,但是钱多啊,用得着你一个年轻人伤心伤神吗。”
“要我说,不如给他下点药,药死得了。”
何玉琼将脸贴到何母身上,闻着母亲身上的香味心也跟着放松起来说道:“不行,他死了我还得替孙家守寡,我才不要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娘找几个道上的人把他绑到深山老林里去,等他找到出路回来也是好几年以后了。”何母问道。
“娘。”何玉琼打断何母的想法,“娘别多想了,这件事女儿自有打算,先吃饭吧。”说着将筷子递给何母,何母叹了一口气,阿琼的性子像她主意大,何母不好多言,只强调:“好吧,母亲不说了,只一点,你今后做任何事,都要同我商量了来。”
何玉琼点头答应。
那头,孙文耀紧赶慢赶总算赶在贡院关门前抵达,他排在最末,侍书恭敬地将考试需要的东西递给孙文耀,孙文耀接过突然抬脚踢向侍书,又抬头四下看了看,见大家都没往这里看,这才揪着侍书咬牙切齿道:“狗奴才,睡得够死的啊,还好今日老爷我赶上了,否则老爷我定要扒了你的皮!”
侍书是有苦说不出,是他的错吗?要不是你昨夜被美食所迷,能耽误了正事吗?只是他心里可以愤怒嘴上依然求饶道:“老爷息怒,老爷息怒,老爷马上就要进考场了,别为着奴才平白动了气。”
孙文耀这才放开侍书说道:“哼,今日便放过你,好好在这儿守着,等老爷我出来。”
“是,是,是,祝老爷旗开得胜,一举得魁。”
“孙文耀,孙文耀。”一听见贡院那头在叫他的名字,孙文耀立马丢下侍书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那样子与刚刚批评侍书时的上位者姿态截然相反,变脸变得极快。
孙文耀是胸有成竹趾高气扬地走进考场的。
他拿着号牌找到自己的考舍,很好,孙文耀看了看离茅厕远不会受到臭味的影响,他的老师曾说过,秋闱不同于府试考的时间长,人总要吃喝拉撒,那离茅厕近的考舍随时被一股屎尿臭味包裹,就算你是文曲星下凡,在这种环境下脑子也不会清醒。
再抬头看看天气,也很好,秋高气爽天朗气清人也不容易浮躁,孙文耀心里盘算着,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他全占齐了,看来这次秋闱他毕能考中,孙文耀不由地哼起小曲来。
“哪里传来的声音,都给我安静。”
远处巡视的监考官闻声而来,监考官一手握着佩刀一手指着孙文耀凶横地说道:“再发出声响,一律以作弊论,逐出考场。”孙文耀吓得立马闭上嘴乖乖地钻进考舍等待试题发下来。
若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位身穿暗红色粗布缁衣手握佩刀一脸严肃地正满场巡逻的监考官正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顾义北顾大人。
顾大人亲手策划的狸猫换太子一案眼见着就要收到成果了,这等好戏他如何不来看看,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衣服和证件摇身一变就成了监考官,这考场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猫腻,顾大人自然不能放过机会。
只是无论是强装镇定实则内心紧张到心跳加速的考生还是等不得上头来信已经破罐子破摔的主考官蒋大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没有发现一切尽被顾义北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