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们有过节?”
“上一辈的恩怨。”他抻了抻发麻的手臂,“按我说的做。”
蒋仲易上头有两个大哥,一个姐姐。老大曾和历家大小姐议亲,也就是历董的母亲,后来无疾而终,历董的身世不仅是圈里的忌讳,也是两个家族的忌讳,虽说细节他不清楚,可稍加猜测,也猜出个大概。
唐萧明听完,恍恍惚惚,“那…算起来,你和历董…是堂兄弟?”
这可是个爆炸级别的大新闻。
蒋璟言忽然目光一凛,推门下车,“来了。”
唐萧明紧跟其后,来不及拦他。
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出历家老宅,蒋璟言径直冲向首车。
车速不慢,他伫立在道路中央,大有以肉身拦车的架势。
唐萧明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想拽他,他甩开。
首车挨着蒋璟言鞋尖堪堪停下。
黑沉沉的车窗后,副驾驶位上的男人目光如炬,紧盯不放。
唐萧明手脚吓得发软,他一向惜命,遇事能逃便逃,这样胆大妄为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是蠢到祖坟了。
烈日当头,蒋璟言岿然不动,和车里人隔窗相望。
须臾,男人迈下车,剑眉凌厉,“寻仇?”
“不是不是。”唐萧明摆手解释,自报家门,“唐家有事想见见历董,急事,才出此下策,麻烦行个方便。”
男人在他们之间逡巡,“唐家十年前迁居南方,你们是哪个唐家。”
“就是您说的那个唐家。”唐萧明壮着胆子递出名片。
男人扫一眼,“萧公子大费周章,为了什么事。”
“历夫人当年跟的最后一件案子。”蒋璟言掷地有声,“青佑福园,我们想了解一些细节。”
“用处。”
“救人。”
男人沉默两三秒,退回车里汇报。
再出来时,视线落在蒋璟言身上,“蒋先生,请回吧。”
蒋璟言一咯噔,大步上前。
男人阻拦,目光警告,“历董不跟您计较,您不要得寸进尺。”
“事出紧急,不得不冒犯了。”
话音刚落,蒋璟言扼住他肩膀,衬衫勒出臂膀的肌肉纹理,蓄势待发的戾气。
男人身手不凡,竟然抵挡得住。
他这会儿脑筋不清醒,慌乱中被反剪双手,死死压制。
车窗徐徐下降,历董一张脸漠然,“蒋家要救谁,劳动得你来求我。”
蒋璟言挣开桎梏,敛下怒意,欠了欠身,“救当年孤女培训班的一名孤儿,与蒋家无关,是我的私事。”
“案子结束六年了,孤女培训班中的所有人,我夫人都安置了去处,哪里有需要你来救的人。”
“其中有一个,在事发前被我带走了。”
历董沉吟不语,表情一瞬晦暗,“你胆子够大,拐带孤女,涉案其中,还敢来求我帮你,不怕严查蒋家吗。”
唐萧明一听,误会了,连忙解释,“历董,不是您想的那样,当年璟言是无意撞破那些人的勾当,本来想追究青佑福园,但是历夫人动作快,没赶上。”
“既然是做好事,蒋公子怎么会有桃色新闻传出来。”
他一噎,闭嘴了。
蒋璟言脊背绷得发紧,火气按捺不住上涌,“时间不等人,历夫人只需要借给我一份名单,至于那些桃色新闻,相信历董也明白,传言缠身的滋味。”
气氛一霎紧张对峙。
唐萧明扯他衣袖,示意他注意态度。
不多时,后方车辆有人探头,“历文成!你放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