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柏青对下属向来温和,很少发火,不过秘书也知道事情紧急,将油门踩到底。
那五个被纪明尹吐出来的,是孤女培训班背后的几名‘资助人’,孟鸿文想用陈清当诱饵,让他们误以为证据销毁得不彻底,从而露面。
这个计划严柏青还未实施,他还在筹备得更周密,可没想到,被人截胡了。
“我母亲人呢。”
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他,“不清楚,但下午的时候,严董的秘书去见过孟老。”
果然。
严柏青腮骨颤了颤,浑身血液倒流。
与此同时,陈清蜷缩在A09角落,包厢里男人嬉笑怒骂声充斥于耳。
手机被摔到一边,她现在孤立无援。
“我记得你之前还没有这么漂亮,瘦得干巴巴的。”一名秃顶男人抖了抖烟灰,“清高倒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是啊,当年关她的视频,我也看过,骨头硬得很!”
陈清死死咬住下唇,在余光里计算手机的距离。
秃顶捻灭烟头,挥手,“行了,就这一个小丫头,费劲折腾,带走。”
保镖来拖人的瞬间,陈清假意闪躲,奋力滚到手机的方向,藏进裤腰里。
包厢门倏地被推开,一道妖媚女声,“黄老板,您这是干什么。”
陈清哆哆嗦嗦,从发隙间观察。
是个陌生女人。
秃顶皱眉,“你是……”
女人旗袍裹身,姿态妖娆,“黄老板是收了谁的消息,我就是谁的人。”
“少装腔作势。”秃顶冷笑,“不报名字,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屋里保镖朝着她逼近。
女人不慌不忙,回头望了望,包厢门口几名壮汉顷刻围拢。
陈清趁众人不注意,将手机藏在衣摆处开机,摔的力度过大,尝试几次都没打开。
她急得手指发麻,强迫自己镇定。
秃顶突然大步跨过来,扼住她后颈,“我还就不信了,敢拦我?”
女人掷出酒杯,碎玻璃溅到了陈清小腿,“传消息的人只让您见陈清,没说能随便糟蹋她!黄老板若不知收敛,恐怕不像六年前那么好运了。”
这句话唬得秃顶一怔。
他缓缓松手,向一旁示意。
保镖拨通号码,将手机放在他耳边。
包厢里死寂,陈清努力辨认听筒里的声音,可巨大的恐惧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良久,秃顶带人撤出。
女人将陈清扶起,“受伤了吗?”
她摇头。
下楼后,女人没解释什么,载着她匆匆离开。
车子开到一半停下,陈清战战兢兢观察四周。
后排车门倏地被拉开,她本能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