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撂下座机,蒋夫人下楼,不咸不淡问,“你母校下周校庆,带陈清出席吗?”
蒋璟言看着她,“带。”
“我也去。”她面无表情,语气平平,“让她跟着我。”
蒋璟言蹙眉,眼神探究。
蒋夫人接过梅姐递来的茶杯,落座睨他,“你防贼呢?我又不吃人,你要应酬,要演讲,她跟着我,你省心。”
蒋璟言没接茬,起身,“确定不见严董了?”
“你没完了?”蒋夫人脾气上来了,“我们的事,你少管,说不见就不见。”
“很有可能是最后一面,有些话,您不打算问清楚吗。”
她不吭声。
蒋璟言点到为止,上楼。
……
校庆的时间恰好赶上陈清开学。
她提前一天去学校报道,收拾宿舍,和袁卉见了面。
“我是不是晒黑了?”袁卉在镜子前左右照,“黑点儿也好,健康。”
陈清铺好床,踩着梯子下去,“没觉得有多黑,倒是胖了,你太瘦,现在这样刚好。”
袁卉史无前例的安静。
她觉得奇怪,走过去,“有心事?”
袁卉侧对着穿衣镜,手掌抚着小腹,笑意温柔,眼里尽是雀跃。
陈清一咯噔,拉着她,“怀孕了?”
“小点儿声,刚一个多月…”
“你男朋友怎么说?”
袁卉卷下衣摆,“先领证,过了头三个月办婚礼。”
陈清松气,还算那男生有担当。
她在学校听说过一些前车之鉴,男朋友年纪小,只图一时之快,对事后毫无打算,一旦怀孕,立刻不见踪影,苦得女孩伤身又伤心。
“一个多月…”陈清掰手指头,皱眉,“你去山庄接我的时候,就有了?还好当时没出事,不然我罪过大了。”
袁卉满不在乎撇嘴,“我的孩子皮实,这段时间我又冲浪又蹦迪,照样好端端的。”
“孕反严重吗?要不把迎新晚会推了吧。”
“没有那么娇气——”袁卉音调拖长,猛地凑近,“我还没审你,蒋先生,怎么回事啊?”
陈清转身擦桌子,“就那回事…”
“少含糊,从一开始,不是严先生,是蒋先生?”
“嗯。”
袁卉鼓掌,“真有你的,难怪严先生对你处处照顾,合着是为了师弟啊!”
陈清不愿提起严柏青,岔开话题,“我明天不在学校,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去趟医院,他们家大惊小怪,非要再做一次检查,怕孙子出问题。”
两人一起下楼去请假,还没开课,只不过因为迎新晚会要彩排,缺席理由得跟老师说一声。
学校里返校的学生不少,陈清一路保护袁卉不要被人撞到,紧张出一身汗。
初秋早晚凉,中午气温高,她早晨出门穿了件针织衫,热得心浮气躁。
刚脱掉,教务大楼出来一行人。
为首的男人驻足,“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