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阵主帐中的擂鼓聚将之声也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但那鼓声却显得有些怪异,时断时续,时而响亮震耳,时而微弱低沉。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鼓声,蒙恬与司马彦不禁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流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神色。
司马彦更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疑惑地说道:“军中的大鼓向来只有主帅才有权力下令擂鼓聚将,可是如今将军您尚未前往主帐,更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呀。”
蒙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在挑衅主帅的权威,试图扰乱军心。
想到这里,蒙恬与司马彦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加快脚步朝着主帐走去。
与此同时,其他将领们也纷纷闻讯赶来,众人一同涌入了营帐之中。
等到他们走进帐内定睛一看,现扶苏正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
而在一旁,伏胜竟然手握鼓槌,累得气喘吁吁,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体力劳动一般。
蒙恬等人面沉似水,一言不。
然而,在一旁的庞青却是怒火冲天,双目死死地盯着伏胜。怒声说道:“尔等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擅自敲响战鼓?难道不知道这乃是军中大忌吗?这种行为与谋反何异!”
伏胜闻言,先是倒抽一口凉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随后,定住心神,冷哼一声回应道:“嘿!哪里冒出来的莽汉,居然在这里信口胡诌、大放厥词。今日公子亲临此地,你们不但不行参拜之礼,反而在此对上级不敬,成何体统?况且,如今咸阳方面有紧急信件传来,事态紧迫万分,我若不赶紧擂鼓召集众人,如何能及时处理要事?”
庞青听到这番话后,心中的怒火愈熊熊燃烧起来。
只见他右手猛然一挥,“唰”的一声抽出腰间所佩长剑,锋利的剑尖直直地指向伏胜,厉声呵斥道:“大秦军队纪律严明如山岳,岂容你们这般肆意妄为!你们此等作为简直就是公然造反!”
伏胜的面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他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强装镇定,咬紧牙关辩驳道:“我……我只不过是一心想要尽快将消息传递给大家罢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刻,扶苏连忙解围说道:“庞将军,且先收起手中之剑吧。伏先生此番举动虽说确有不妥之处,但念及他急于传递重要讯息,此次就暂且饶恕于他吧。”
扶苏语罢,转头看向着伏胜,缓声说道:“先生日后切记不可再这般鲁莽行事了。军中自有规矩章法,若人人都像先生今日这般肆意妄为,又当如何维护军纪军威?望先生自省。”
伏胜听闻此言,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无奈地垂下头去,向着扶苏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是,公子所言极是,小人已知错了。”
站在一旁的蒙恬见状,却是冷哼一声。他那双眼死死地盯着伏胜,目光好似寒芒闪烁的利刃一般,浑身散出一股杀气。
伏胜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处升起,瞬间传遍全身,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猛然回想起眼前这位蒙恬将军可不是什么善茬儿,此人南征北战十数年,历经无数大小战役,战功赫赫,如今更是手握三十万雄兵的一军统帅。
此时此刻,伏胜不仅公然触犯了军法,而且还口出狂言侮辱了庞青,这等行径无疑已经触怒了蒙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