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捏着西红柿,西红柿还有这麽多种类,他递了一个给席听:「我爹吧,懒得接。」
席听沉默了会儿。
「他助理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虞卿:「嗯」
他没什麽表情:「那我接一下吧。」
「哥哥,这两种西红柿有什麽不一样吗」
席听望着虞卿递给他的西红柿:「这种甜度大,那种酸度大适合拿去熬西红柿锅底,这个适合炒鸡蛋。」
虞卿:「那个小的呢」
席听:「煲汤或者洗乾净直接吃。」
虞卿懂了,看着席听挑选。
手机再次响起来,虞卿接了。
对方声音很大:「虞卿,你胆子肥了敢挂我的电话。」
虞卿:「哥哥,买点玉米,想吃。」
席听:「好。」
虞卿说完才接话:「有事啊」
对面似乎要气死了:「你找了个男人找就找了你也不藏着点,知道这件事被捅到你爷爷那里吗!」
虞卿看着席听挑玉米,有糯玉米也有水果玉米,他漫不经心道:「不知道,不感兴趣,你是怕被迁怒我找个男的你该高兴啊,这代表我不会有孩子,那你的那十几个儿子不就有机会了吗难不成你想我回去争财产再把你赶出去」
话糙理不糙,一番话换来对面的沉默。
沉默了很久之後电话直接挂了。
虞卿也没在意,收起手机:「好了,他以後不会给你打电话了,哥哥,要那边那个,那个玉米长得好。」
席听拿过来看,果粒饱满挺嫩的,他放进袋子里:「十几个儿子」
虞卿:「可能比这多吧,不太清楚。」
席听心疼,牵着虞卿的手:「回去做玉米浓汤。」
虞卿笑起来:「好呀。」
回去席听在厨房忙活,虞卿洗完了菜没事做跑去阳台看席听种下的玫瑰有没有发芽。
手机再次响起来。
看见这个号码虞卿一脸复杂,他接了:「妈。」
对面声音依旧年轻:「虞卿,你外公他们和虞家讨论你的事,想要更多的钱就分手,想要你男朋友就整理法案,当年两家合作的前提就是那些东西得是你的,你成年了,这是你应得的,拿到手後直接选择分割,你就自由了。」
「选择前者你後半辈子哪怕是天天撒钱玩也不会缺钱,选择後者那些钱只要你不是撒钱玩也够你後半辈子什麽都不做也能活得舒服,自己选吧。」
对方说完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别被任何人说动放弃任何东西,拿到手里的钱才是真的。」
「我给你买了一栋楼,随你怎麽处理,是送给你的结婚礼,挂了。」
虞卿知道,这个电话後对方和他就真的和对方再无瓜葛了:「妈妈再见。」
对方:「嗯,再见。」
虞卿望着土里冒出来的新芽,他妈不喜欢孩子,甚至是讨厌孩子,她厌恶婚姻,却被父母逼着结婚生了他,後面一度精神不好,对於丈夫的出轨更多是嘲讽和好笑,她被当成了给两家留个证明的工具。
好在他还有点用,他的出生给她换了後半辈子的自由和钱财。
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小时候会偶尔来看他一眼,发现有保姆因为家里没有大人不用心的人只有她,其他人对於他的要求就是这个「证明」活着就好。
虞卿知道他妈妈对於他不爱但也没有恨,只是把他当作个陌生人,年年家庭强制的聚会里,她冷眼旁观这一家子的虚伪,对於他爹是多看一眼都恶心。
但也只有她会在他第一次参加这个聚会时见他没吃饱晚上扔给了他个小蛋糕,在他十几岁差点被逼疯时告诉他直接发疯,两家还在合作,他发疯两边都只能顺着他,让他收下这些人送的东西,说是他们该给的,欠他的,他拿去贱卖都可以。
除了家庭聚会两人从没有坐在一起吃过饭,一年说的话不超过十句,这样的关系却比那一大家子的虚伪好多了。
虞卿叹气,找人开始算自己该得的东西。
他不缺钱,这些年乱七八糟砸钱投资的产业几乎没有亏的,但谁不想钱多呢,这个钱与其留给他爹和他爹的十几个儿子,他宁愿捐了。
席听抬着做好的菜出来:「卿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