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爷子沉下脸:“胡闹,你们都走了,那公司怎么办?”
庄丽琪满不在意地道:“怕什么,公司一时半刻又倒不了。”
而且公司有庄老爷子的心腹盯着,根本不会出问题。
庄老爷子又看向女婿:“你也听她的?”
庄丽琪虽然是私生女,但是作为庄家唯一的女儿,嫁妆又丰厚,嫁得人家世也不错,不过是家族中的小儿子。
但自从知道自家老婆可能继承庞大的家产后,他可是对庄丽琪千依百顺。
李家言恭敬地道:“丽琪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敢不听她的。而且你们老的老,病的病,有我们跟着刚好可以照顾一下,不是也很好吗?”
庄老爷子眉头一皱,没有说话了,沉吟半晌对儿子道:“既然如此,就不要耽搁了,墨言你也准备动身吧。”
“爸,我心意已决,这次不去了。”他安慰自己父亲,“只要大哥愿意出手救逸轩他们,我以后未必没有机会。”
如自己厌恶庄丽琪一般,他想萧长乐也未必愿意见到自己出现,在他眼里,自己岂不也正是如私生子一般的存在。
咳咳,他忽然咳得喘不过气来,忙掏出手帕捂住嘴,吐了一口鲜血。
“快拿药来。”庄老爷子慌张让人叫来家庭医生。
庄丽琪比庄墨言小了十岁,十六岁以后才被允许回到大宅,从第一次见面时庄墨言就是这副病秧子的状态了。
庄墨言病的样子,有时候让人看了都替他痛苦,可是对方硬是撑着一口气活到了现在。
有时候庄丽琪都想,是不是这个二哥命太硬了,所以将自己三个孩子的福运都吸走了。
见庄墨言吃了药,又一次缓过来,她忍不住道:“二哥看着可不像是那么伟大的人,为什么要留下来?”
庄墨言艰难地喘了口气:“我只是不想冒一丝风险而已,我已经活够了,可是逸轩他们还年轻。”
说来庄家第三代的病来得古怪,先是长孙庄逸轩第一个病,身体慢慢变得虚弱,直至下不了床。
接着是老二庄逸城,小孙女庄婉心。
庄家有钱,世界各国的名医不知请了多少,但都查不出病因,对病情束手无策。
如今三个孩子只能在私人医院里小心养着,连一点磕碰都不敢有,苟延残喘。
庄老爷子叹气,不想再跟儿子争执下去:“既然如此你好好待在家里,等下我会直接去医院接上逸轩他们,乘私人飞机前往内地。”
庄丽琪起身:“那走吧!”
她连行李也没带,只要有钱,自然会有新的。
“妈妈!”安琪儿走过去拉住妈妈,蹦蹦跳跳的。
庄老爷子不赞同地道:“你要把安琪儿也带去?”
庄丽琪挑眉:“我女儿要有一个神仙当舅舅,当然是过去沾沾福气了。”
其实,她只是不放心将女儿一个人留下。
庄家如今就安琪儿一个健康的后代,她就不信庄墨言真的无功于衷,甘心将家产让人。
对庄墨言,她一直都小心着呢。
见庄丽琪心意已决,庄老爷子也不想在小事上和女儿再费口舌,一马当先出了门。
庄丽琪立即拉着丈夫和女儿跟上。
在他们背后,庄墨言瘦弱的身子陷在轮椅了里,像个假人一样,平静地目送他们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