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问法其实该带着浓烈的嘲讽意味。
毕竟现在我们身份对调,他该让我体会到那时我用钱逼他就范时的屈辱。
可他的语气还是很平静,就好像我们还没离婚时,他问我午餐想吃什么的态度。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不自觉掐紧了掌心:“你什么意思?”
薄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这句话实在让我难以置信。
薄渊不落井下石,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而现在。。。。。。他算是要以德报怨?
我迟疑问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低笑一声,手忽然落在我的下颌,不轻不重收拢指尖。
“沈大小姐忘了?三年前你教过我,成年人的世界只有等价交换,可没有不求回报的好。”
我的身体蓦然僵住。
我当然记得这句话了,在薄渊急需那一百万时,我也是这样捏着他下颌,漫不经心对他说:“薄渊,我可以给你一百万,但成年人的世界只有等价交换,可没有不求回报的好。”
所以他才会忍辱负重,在我身边当了三年的狗。
那现在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握紧了拳头,想着哪怕他让我跪在所有人面前自扇耳光给他道歉我都认了,只要他愿意借给我钱。
可我没想到他粗粝的指腹按在了我唇上,目光发沉的揉捏着我的唇瓣:“做我的情人,你家的事情,我可以解决。”
我愣住了。
而薄渊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神还是古井无波,就像是。。。。。。志在必得。
一股寒意从我心里窜出来,瞬间冷到四肢五骸。
他已经订婚了,却要我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不会蠢到认为他是离不开我,如果是这样,那三年又怎么会对我那么冷淡,毫不主动?
所以,这是羞辱和惩罚,他要我一直生活煎熬和折磨之中,时刻可能背上骂名身败名裂,他要我承受比他那三年更无法忍受的痛苦!
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挥开他的手:“不!我绝不会答应你!”
薄渊满脸淡漠,并没生气,捻了捻指尖:“那你想怎样筹到手术费呢?凭你在酒吧讨好别人,曲意逢迎赚到的那些钱?”
“沈清韵,与其如此,还不如讨好我。”
我的嘴里涌起一股又咸又苦的血腥味,胸口也疼得发紧,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却被我强行忍住。
谁都可以,可是不能是薄渊。
我唯独不想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低三下四,不想在他面前彻底丢下尊严,更不想以情人的身份看着他跟另一个人恩爱相守!
“你以为你是谁?做了薄家的太子爷,就觉得我要在你面前服软了?”
我踉跄下了病床,直接一把将他推开:“薄渊,你做梦,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薄渊没有阻止,就这样看着我跑出病房。
我跑去洗手间,脱下了病号服请护士帮我取来自己的衣服和随身物品,直接赶去了我妈所在的医院。
icu病房里。
妈妈正昏睡着,昔日保养极好的脸看上去憔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