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温故看着那人点头,“行,那就?封上了吧。”
那位户部官员以为吓到邴温故了,就?听邴温故道?:“都封好了,给本官直接拉开封府去,本官要敲登闻鼓,请圣人做主。”
那位户部官员顿时面色铁青,冷冷地盯着邴温故。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户部不是很忙,没时间?跟本官在这耗着吗,还不赶紧封上。”
户部官员森然地目光毒蛇一般,“邴县令,在下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吃下这个亏,你应该知道?自己?得罪了谁,那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物,不想一家老小折在路上,就?咽下这个亏,就?当?买个教训,日后擦亮眼睛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否则……”
“哦!”邴温故脸上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惶恐,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仿佛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死模样?,“我倒是想知道?这位同僚说的是谁呀!”
“邴县令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心知肚明。”
“若是本官不从呢?”
“那你便去敲登闻鼓吧,本官也可以保证,你有命敲,没命见圣人。”
这时候有一人匆匆忙忙进来,瞧见正在跟邴温故对?峙的男人立刻走过去,“侍郎大人,不好了,前朝出事了!”
那人在户部侍郎耳边低声耳语几句后,就?见户部侍郎面色大变,“这怎么可能,右相大人怎会……”
户部侍郎意识到他说错话了,猛地住口,再看向邴温故时,面色仍旧不善。
“算你运气?好,来人给他换。”户部侍郎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立刻有户部其?他人员上前,“不好意思,这银子不是给邴县令你的,是之前户部收缴的假银,给你拿错了。至于这粮食,这是拿出去翻晒的,也不是给你的。”
户部人员手脚麻利,那些有问题的东西都开始被人一一抬出去。
邴温故早就?料到这些了,梅成温怎么可能只把他搞成一个偏远县令就?算了。能当?上右相的人怎么不懂打蛇不死后患无穷这个道?理。肯定会在赈灾粮银上动手脚。
邴温故如今不过一个七品小官,想见圣人可没那么容易。再加上右相从中作梗,邴温故绝对?见不到人,这也是户部侍郎敢明目张胆欺他的原因?。
可惜的是,邴温故这个人向来不是个只知被动挨打的主。
在梅成温送他大礼前,他就?先送了梅成温一份贵礼。
这不这份贵礼送出去,梅成温不能再找他麻烦了。
户部这边因?为要重新?准备,一时半会完不了。邴温故回?了邴家,第二?日再去清点的时候,一切都没问题了。
这些银粮被贴上封条,接手的人由户部人员变成姜憬淮的人。
三日后,就?是正式启程的日子,而邴温故很早的时候,再圣人下旨要他去吉县当?县令的时候,就?已经叫邴四郎和南大哥带着一万两银票回?上河村了。
这一万两银票还是在沈清和和姜憬淮那里化缘来的,就?是万花筒生意的那一成分成中的一部分。
剩下的分成,邴温故叫姜憬淮和沈清和拿去买粮食了,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其?实对?于吉县而言,此时银子并?不是最主要的,粮食才是。粮食可代替钱财雇佣百姓。
此时的上河村才得到邴温故高中状元的消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汴京城距离上河村那般遥远,就?算是官方消息也传递的慢。这又不是军情,自然不会有人专门八百里加急。
吹吹打打的衙吏上门报喜,“恭喜,恭喜,邴温故得中一甲第一名,圣人赐进士出身。”
这个报喜的话音才落,又一队报喜的过来了,“刚刚大人又得了消息,邴状元被圣人赐了正七品吉县县令一职,不日就?要去赴任了。”
苗氏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全身颤抖,瘫软在南父怀里。至于梁氏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阿娘,阿娘……”邴家人全部冲到梁氏跟前,邴父大吼,“去请郎中。”
邴二?郎慌慌张张的跑邻居家借牛车,赶去请人。
苗氏见邴家人都在忙乎邴氏,把报喜的衙吏都忘在一边,赶紧出面招待人,“几位大人辛苦了,且请进屋喝几杯水酒歇歇腿。”
“你是……”
“我是邴温…邴县令的岳母。”
苗氏跟南父把衙吏请进屋里,同时使眼色叫南父回?家取银子,先把两位官员打发了再说。
顾氏一下就?瞧明白了公?婆的眉眼官司,对?于给邴家垫银子这事她完全没有意见,甚至上赶着道?:“阿娘,让阿耶就?在这里陪你,我回?家一趟,去去就?回?。”
说着顾氏悄悄对?苗氏比个数银子的手势,顾氏就?知道?苗氏懂她的意思,点点头,顾氏乐呵呵往家跑。
邴温故,她弟婿竟然考中状元,当?上县令了,哈哈哈,顾氏只要想想就?恨不能仰天大笑。
这点因?为算什么,再多她也不放在眼中。
这边苗氏帮忙打点衙吏,送走人后,梁氏也慢悠悠醒过来,梁氏不过就?是太激动了,乐得,并?无大碍。
而村里人对?于邴温故考上状元当?了县令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羡慕者就?道?:“邴家这下是彻底翻身了,再跟咱们不一样?了,人家以后就?是官家了。可得罪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