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温故和南锦屏回到家里?,南大郎和邴四郎便纷纷借南锦屏的万花筒看。
他?们两个还没看过呢。
能把右相之女和候府之衙内都迷住的东西,南大郎和邴四郎怎么逃得过。
看完万花筒后,南大哥除了着迷外,就是疑惑和不解。
南大郎困惑地看着邴四郎,“弟婿有这?样的本事,当初你家咋会把日子过成那样?”
“不,不知道啊!”邴四郎哪知道大哥怎么会这?么多手段,“那可是琉璃呀,再这?之前我都没见过那玩意,我也不知道大哥咋还能知道用?琉璃制作东西。”
南大郎也很奇怪,从前在村里?两家人接触得少,仅有的几?次接触让南大郎觉得邴温故此人傲慢无礼且没有本事。可是现在他?跟了邴温故一段时间后,发现邴温故跟他?从前的认知完全不同,这?人的本事压根就不像一个从村里?走出来的农家子。
邴四郎看着困惑的南大郎,忽然道:“其实吧,说实话,我从前真没发现我大哥有这?本事。若是追其源头,还真是自?从跟哥夫定亲后,我大哥就跟突然被仙人点?化?了似的,干啥成啥。”
“讲真的,我真心觉得哥夫真是福星转世,能带挈身?边之人。否则就我大哥从前那个学识,真的,镇上夫子都说我大哥若能考上秀才,除非主考官眼睛瞎了。可你看现在,便是小衙内又?怎样,还不是被我大哥压成万年老二。”
这?次轮到邴四郎反问南大郎了,“所以,我真想知道,你们南家有哥夫这?样的福星怎么还能把日子过成那样!就我大哥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都能被哥夫带挈成秀才,你家怎么就……”
这?一次轮到南大郎哑口?无言。
是呀,这?么看锦哥儿真是有几?分,不,十分运道在身?上的。那么问题来了,有这?样大福运之人庇佑,他?们南家从前怎么把日子过得那么落魄的?
南大郎不禁怀疑起?从前自?家到底有多么堕落,才会让福星转世都带挈不起?来?
自?家难道就那么差劲吗?就在南大郎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时,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南大郎想起?了村中流言。
“其实我在咱们村里?听?过一些流言蜚语,是关于锦哥儿福星转世之说和南家穷之间的关键。”南大郎犹犹豫豫。
邴四郎也听?过,瞬间想了起?来,“那个我也听?到过。似乎是说福星转世的确会带挈身?边之人的运气,但是不是什么人都带挈。这?里?面有因果关系,对?福星转世之人越好,运气便会越盛。对?福星转运之人不好,便会造到反噬。”
南大郎点?头,“村里?人都说南家对?锦哥儿还不够好,但又?还行,所以便既不会造到反噬又?不会得到锦哥儿的福运庇佑。”
其实南家对?南锦屏真的很不错了,从前没有任何一点?苛待,甚至因为南锦屏是一个双儿,还比别的孩子稍微优待一些。
但是南家条件摆在那里?,就算对?待南锦屏再好也有限。总不可能全家啃窝窝头,拿不出钱买肉的时候,南家夫妻自?搁腿肉给南锦屏做肉吃吧。
再者南锦屏从小被村里?人奚落,性?子便养的有些格外要强,总怕被人嘲笑不如?人。家里?有什么活都挣着抢着干,比几?个兄弟出力都多。
但是不管怎样,南家其实对?南锦屏真的很不错了,已经尽力给自?家能给南锦屏的所有了。
可是此刻邴四郎却非常认真点?头,附和南大郎的话,“的确,你家对?哥夫是差了些。如?果你家早像我大哥对?哥夫这?般对?哥夫的话,说不定你们南家早就成为咱们镇上首富之家了。”
这?个南大郎也无法反驳,他?道:“你大哥就差把锦哥儿宠上天了,咱们村里?谁家那么惯孩子。”
“所以呀,我大哥现在都成了秀才,眼瞅着都要举人了。”
讲真,福星之说确实是邴温故给南锦屏造的势,但南家对?南锦屏真的不错,邴温故从没想过要拉南家下水。如?南家对?南锦屏还不够好,所以才没得到庇佑这?种话,完全就是后来村里?人自?己脑补出来的。
要么怎么解释南锦屏明明是福星转世可是偏偏南家之前还把日子过成那般?
但是偏偏吧,南家对?南锦屏又?的的确确好,就算村里?人想要鸡蛋里?挑骨头都挑不出错来,便只能从这?方面自?圆其说。
好是好,就是还不够好。
当人一旦相信了某些言论,不用?别人引导,他?自?己就能脑补一切漏洞。
南锦屏是真的很喜欢邴温故给他?制作的万花筒,回家后数过赚来的铜钱,就抱着万花筒玩。
玩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安,“温故,得罪梅大娘真的不会造到相府的报复吗?”
邴温故笑笑,“夫郎莫怕,若是相府真敢搞事,那我便教你如?何应战强敌的第一堂课,好好教你怎么把看似强不可摧的相府推倒摧毁。”
不知道是被邴温故的风轻云淡感染,还是脑中忽然闪过的某些似梦似真的片段影响,一瞬间南锦屏竟然真的特别安心,荒唐相信邴温故真的有办法解决。
邴温故来到南锦屏身?旁,哄人,“不要想太多,我已有应对?之法。我给你讲史吧,帮你分解一下心慌。”
南锦屏点?头,“也好。”
南锦屏最?喜欢听?邴温故给他?讲故事,或者讲历朝历代的过去史,特别有意思?。
就这?样二人在讲史中睡着了。
之后的日子,乡试在即,邴温故再没有出去过,南锦屏也没有出去了,他?在家陪着邴温故一起?学习。
转眼,乡试便来临了。
话本里?常说冤家路窄,可不是瞎说的。这?不邴温故就在考场外遇到了沈清和和姜憬淮。
邴温故难得主动招呼道:“憬淮兄,我上次问你的问题你可有答案了?你去寺庙拜佛求的到底是我得解元,还是你表兄呢?”
“邴渊亭,要不是我答应锦哥儿不再叫你猧子,此时此刻我是真的想喊你一声邴猧子,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般比猧子还狗的人呢?”姜憬淮好气。
沈清和冷笑,“邴渊亭,得志莫猖狂,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谁才是万年老二。”
邴温故微笑点?头,“好呀,二郎,咱们放榜之日见。”
沈清和在家当然不是排行老二,邴温故知道,故意这?么叫的,埋汰他?呢。
果然沈清和脸都给气黑了。
南锦屏无奈拽了拽邴温故的袖子,邴温故这?才没做口?舌之争。
邴温故嘱咐南锦屏道:“你在家里?莫要惦记我,我考了这?么多长都已经习惯了,既能吃好又?能喝好。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就行。”
南大郎和邴四郎听?的习惯了,可是邴四郎还是忍不住跟南大郎吐槽,“你听?听?大哥说的话,我差点?以为哥夫才是要进考场的那个。”
南大郎笑,弟婿惦记小弟,他?能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