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二郎摇头,“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咱们大哥现在脾气大得很。耶娘也压不住,逼急眼了,他转头都能再?给自己认个新祖宗,或者干脆直接包裹一夹,就入赘到南家。”
周氏不吭声了。
“阿娘给出了法子?,晚上再?把南家人叫过来一起学习,两家天天在一起,南家好意?思不给我们俩兄弟做生意?。”邴二郎道:“但凡南家不是个不知好赖的,台阶都搭成这样,不能不往下走?。”
周氏看的明明白?白?的,“南家倒是好说?话,可大哥不是。你们是把台阶搭出来了,架不住大哥他拦着不让下啊。”
“那?还有什么好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吧。”邴二郎丧丧道。
晚上邴家人过来通知南家正常上课,南家
人再?一次被惊住了,苗氏小声道:“我还以为?这一次无论?如?何几兄弟也要打上一架,没想到就这么算了,还叫咱们过去上课?”
南父佩服道:“儿婿当真好本事,邴家除却?二郎,一个比一个刺头,愣是就这么给摆楞明白?了。咱家这几个小子?我都说?不听?。”
南大郎可怕南父再?向温故请教什么损招收拾他们几兄弟,叫道:“阿耶,说?弟婿呢,怎么扯到我们兄弟身上了。”
顾氏不太想去,问道:“耶娘,那?咱们要去吗?”
“必须得去。”苗氏坚定道:“邴家这是递台阶呢,不去不就是不下嘛。咱们得去,还得表现的比以往亲热,咱们只当没这回事。”
南家人去到邴家,邴家夫妻比从前还热络,两家就像是从来没发生这么回事似的。梁氏甚至当着两家人的面,不停夸奖南锦屏。
村里人对自家娶进来的夫郎和娘子?满意?,就夸奖其?秀外慧中?,贤良淑德。说?白?了就是家里家外的活一把手抓,把夫家一大家子?伺候的明白?了,这就是夫家的最高赞扬,娘家也会觉得于有荣焉。
南锦屏嫁进邴家别说?伺候一大家子?了,自己的亵衣亵裤都是邴温故给他洗,至于做饭,南锦屏到现在为?止灶台都没摸过一下,可能都不知道邴家厨房长啥样。想吃啥,微微露出一点意?思,邴温故就给做了。
劳动这方面真是夸不了一点,估计村里要是有比赖大赛,南锦屏能拿第一名。倒不是南锦屏本身懒惰,实际上他是再?勤劳不过的一个小哥儿了,而是邴温故不让他干,南锦屏干一点活,邴温故都不开?心。
不能夸劳动,就夸别的,“锦哥儿聪慧,比我家大郎还聪明,我家大郎读这么多年?书了,锦哥儿这几天就学会了。”
“呵呵呵……”南家夫妻尴尬地?笑,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两家人上完课众人散去,南锦屏回到房中?,趴到桌上看着邴温故道:“温故,明天就让二郎他们继续来我家拿货吧。”
邴温故把视线从书上挪开?,“这就心软了?”
“他们也算是变相服软,差不多得了。”南锦屏求情道。
邴温故摇头,“要么不打,打就要疼,疼了才能长记性。”
邴温故以后肯定要走?仕途,想做一个真正的好官,首先?金钱上就不能缺,只有自己不缺钱,才能不为?金钱诱惑,做一个公平公正的好官。
既然他不能亲身下场经营,那?么最好的助力就是邴家和南家。
这两家本性没大问题,但是小问题有很多,邴温故没有时间慢慢一点一点调教,就只能用些霸道手段。
先?把两家人压服,学会听?他号令,不管他发布多么不合理的命令,只需要服从,令行?禁止。
这是部队训练新兵的常用手段,被邴温故暂时用在邴家人身上。
之后一连几天邴温故都没动静,邴家两兄弟忍不住,再?次找到邴家夫妻。
梁氏翻了一个白?眼,“早就跟你们说?过都老实些,别招惹你们大哥,现在他那?性格跟条霸王龙似的。”
邴四郎道:“阿娘,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就不做这生意?了?”
“算我欠你们的,我去问问。”梁氏下炕,来到邴温故房间门口敲门。
村里就没有敲门这个习惯,一般也只有兄弟去姐妹房里会敲敲门,父母去孩子?屋里推门就进,以前邴家也是如?此。后来还是邴温故来了之后跟邴家夫妻提起,那?以后邴家全家人都改了习惯,有了进屋先?敲门的规矩。
听?到邴温故的声音,梁氏才推门而入。梁氏自己都没发现她一进屋就下意?识地?寻找起南锦屏的身影,没看到人不免失望。
“锦哥儿呢,去南家了?”梁氏问道。
“嗯。”邴温故放下手中?的书,声音平和,“阿娘有什么事情吗?”
梁氏尴尬笑笑,“你看你兄弟们已经知道错了,那?生意?要不要……”
“阿娘认为?他们已经知错了吗?”邴温故语气平平,听?不出一点气怒。
“啊?”梁氏问:“那?你看还要怎样罚他们?”
“长兄如?父,尊敬兄长,友爱兄弟,乃是祖训。”邴温故忽然说?道:“祖训不可违。”
梁氏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晕的,“我也不知道大郎啥意?思,他就说?那?是祖训。”
邴家就是一大家子?农人,大字不识,哦,现在同南锦屏学了自己名字,剩下的一概不知,哪里听?得懂那?些话里有话。
邴二郎无语望天,“大哥现在说?话怎么这样,弯弯绕绕的,咱们后山都没那?么曲折。”
邴四郎撇嘴,“读两天书,把他能耐的,有本事考个举人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