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低头摩挲袖边暗纹。
越州萧氏三郎萧君泽,与谢九郎形影不离,有谢九郎在的地方便有他。
萧氏也算上流家族,萧君泽在谢千砚身边却只能做个跟班。
说来萧君泽长相不俗,偏偏被谢千砚遮挡了锋芒。
忍不住再次抬眼看去。
男子五官深邃俊朗,发丝随意挽在脑后,一袭紧身墨衣包裹着他劲壮的身子,领口微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他慵懒坐着,单手撑头,透着几分潇洒不羁。
姜宛勾唇,眼底划过羡慕,能肆意潇洒的活着是她一生的奢望。
上一世,他是唯一帮助过她的人。
虽只有一饭之恩,却让她在谢氏族地那样的地方感到一丝温暖。
不知不觉看的久了,萧君泽似有所感,扭头看来。
俊朗的脸上划过错愕,是她。
星眸中划过兴味,刚刚对九郎漠视不理,现在又偷偷看自己,有趣。
“九郎,坐在最末端身穿白衣的小娘是谁?长的如此貌美,你阅美无数,可曾识得?”
姜宛慌忙收回视线,低头饮茶。
暗忖,怎么一时走了神,萧三郎张狂不羁,素来口无遮拦,被他缠上不是好事。
谢九郎抬眸,凤目落在姜宛身上,声音淡漠,“应是姜氏二女,姜宛。她是庶出,配不上你。”
“庶出又如何,她,我看上了,你可不能同我抢。”萧君泽兴致盎然,如此有趣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寻常女子只要见到九郎,就像饿狗见了骨头,唯有姜宛,忽视了九郎看了他。
“你确定她看上的是你?”谢九郎唇角含笑,眸底渐冷,玉扇轻敲掌心,“姜家女只爱名利权势,她看你不过是看上了你身后的萧家,我劝你小心为上,莫要被缠上。”
萧君泽脸上笑意渐消,对姜家的传闻他也听过,若真是如此,姜家女确实是个麻烦。
“罢了,我最怕麻烦,不过你既知是麻烦,为何还要借住萧家?”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谢九郎挽袖斟酒,神情莫测,“因为有比萧家更麻烦的。”
说话间,前方涌入一队舞姬,乐声飘飘渺渺响起,女子纤腰扭动,水袖翻飞,中间的女子最为突出,一袭七彩落霞锦包裹着她妖娆的身段,舞动间如天际彩虹,翩然若仙。
今日谢九郎入府,雍城各大家族闻名而来,在场的均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双双眼睛直勾勾落在姜明月身上,毫不掩饰的猥琐与贪婪。
姜明月扭动腰肢,自豪骄傲的挺直脖颈,间隙眸光扫过角落,轻蔑一笑。
长得好看又如何,还不是被我抢了风头。
等我做了九郎贵妾,看你还如何嚣张。
四周目光越炙热,姜明月跳的越卖力。
稚儿气呼呼抠手指,不满嘀咕,“嘚瑟什么,还不是抢了小姐的衣裙,原本跳舞的该是小姐您的。”
姜宛垂首品茶,低眉顺目,婉约雅静,“她是嫡姐,府中的一切都是她的,一件衣服而已,给了又何妨。”
前世她就是这般,在这些道貌岸然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那些猥琐的目光令人恶心。
她跳,是为了让母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