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郎瞳孔震颤,面上笑容僵滞了一瞬,复而低声笑了起来。
“有趣,都说姜家女万金难求,如今见到姜二小姐才知传言非虚。”
若说弹琴时的姜宛是不染凡尘的仙子,那么现在的姜宛便是勾人夺魄的妖精。
纯洁无尘的白衣,竟被她穿出两种韵味,仙与妖,她竟能来回转换。
可惜,如此有趣的女子竟是姜家的,不然收入房中倒是个不错的玩物。
听到笑声,姜宛心中暗舒一口气,扭动腰肢,莲步轻易绕到他背后,声音娇软,“都是爹爹与母亲教导有方,得九郎称赞是小女荣幸,诸位妹妹们还眼巴巴的等着九郎品鉴才艺呢,小女就不耽搁九郎好时光了,告辞。”
再也不见。
声落转身疾步向院门外走去。
刚迈出两步,忽的手腕一紧,她被一道巨力拉着后退。
后背处传来一阵震颤,低沉好听的男声自她头顶响起,“姜二小姐何必急着走,宴席刚刚开始,惩戒也不急在这一时,你说是吗?姜家主。”
最后一句显然是对姜施伯说的。
姜施伯哪敢说不,忙献媚笑道:“自然,姜宛莫要不识趣,九郎让你回来便回来,祠堂改日再跪。”
姜宛喉间哽出一口老血,盯着手腕处的手,恨不能咬下一口肉来。僵硬扯起唇角,佯装羞怯后退挣脱男子束缚,怯生生道:“是,都听父亲的。”
祠堂明日再跪也可,只要明晚她不出现在谢九郎房中,命运就会被改写。
谢九郎看着空落落的掌心,指尖摩挲,回忆刚刚触及女子肌肤的感觉,冰凉细腻,仿若一尊冰雕美人。
挥手招来侍从,低声交代了两句,抬脚回到座位。
宴会继续,姜家女一个接一个献上才艺,钟鼓声响,院中莺莺燕燕使尽浑身解数各显神通。
姜宛在角落如坐针毡,对面的视线如刀子般落在她身上。
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桌上的蚂蚁玩。
恶趣味的拨弄下一颗葡萄挡住蚂蚁去路,看它们在葡萄下急得团团转。
对渺小的它们来说,这颗葡萄就像座大山,无法攀越。而她则是掌控它们命运的神。
蝼蚁与神……姜宛心神震动,何为蝼蚁?何为神?
只要能力强到足以压迫这个世界,那便是神!
若她变的更强呢?是不是就能跳脱这方泥潭,做自己想做的事。
忽的身上一沉,纯黑色狐裘披风被稚儿披在她身上,“九郎特意命人送来的,小姐穿上吧,不然那小厮不肯走呢。”
熟悉的松香味令姜宛皱眉,这是谢九郎的披风,世间仅有两件,一件在他手中,另一件在皇宫。
谢九郎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他当真看上自己了?
不,绝对不可能。
上一世他分明说过,此生最厌恶姜家女,若不是姜施伯动了手段让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他如何都不会娶她。
但现在这样又是为何?姜宛柳眉紧蹙,一时间思绪翻飞,愣愣失了神。
小说《爱你太苦,这辈子打死我都不嫁了》第5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