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问:“我要回学校了,你们回不?可以顺道载你们。”
席宴山就这样扔下了所有宾客,亲自开车送祝星回学校,顺便带上了应逐和岑谐。新婚之夜就要独守空房,他看起来却丝毫没有怨言。
应逐坐在後排看着席宴山和祝星一路上的相处,能看出来两人感情非常好,性格也十分互补。
到了方舟,席宴山把车停在了他们翻墙出来的那个围墙外。下车前,新婚的两人难分难舍,还旁若无人的接了个吻。
应逐和岑谐坐在後排看到这一幕,尴尬地同时撇开脸,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视线莽莽地撞在一起。
沉默片刻後,又各自移开视线,如坐针毡。
从车上下来後,三人又原路翻墙回去,此时是晚上九点多,庆典还没有结束,大礼堂剧场那边灯火辉煌,隐约有声音传来,应该还在表演节目的阶段。
三人放轻脚步往里面走着,前面突然有光,是巡逻的保安的手电筒。
方舟的保安队长是退伍军人,警惕性很高,听见脚步声就把手电筒转了过来,喝问:“谁在那里?”
三人连忙躲到灌木後面,然而保安队长已经带着几个保安往这边来了,一边走还一边用手电筒在灌木丛里照来照去。眼看灯光越来越近,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
这时,祝星在两人身後突然问:“我今天帮你们解围还让你们搭车,你们是不是欠我好大一份人情?”
应逐和岑谐不明所以,都嗯了一声。
祝星:“那就现在还吧。”
说完,竟然直接把他们两个从灌木中推了出去。
应逐:“!”
岑谐:“!”
几个保安听见声音,手电筒立刻跟了过来,两人连忙擡手遮脸,顾不上骂祝星这人没义气,转身就跑。
保安见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大礼堂方向跑去,校领导都聚在那里,保安肯定不敢声张。他们只要能混进人群里,保安就彻底拿他们没办法了。
不能走大门,两人绕到大礼堂後面,从小门冲了进去,穿过七拐八拐的走廊,身後的人穷追不舍,越来越近。
突然,眼前一亮,他们居然跑到了後台。眼前就是偌大的舞台,正上演话剧,台下坐满了人。
岑谐看到舞台已经打开的帷幕堆垂在台侧阴影处,反应迅速地拉着应逐闪身躲了进去。红色天鹅绒帷幕层层叠叠,两人藏进去就不见踪影了。
保安队长带人赶到,看到校领导都在台下,果然不敢声张,又不甘心地这麽回去,不死心地在原地继续找人。
红色的天鹅绒帷幔里,两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不敢发出声音。
帷幔里头黑黑的,他们靠得很近很近,几乎是贴在一起,呼吸纠缠着。
舞台上正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一切的一切,都含着一种旖旎粘腻的氛围,清晰到让人无法忽视。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脚步声终于离开。他们静悄悄的,没有被发现。
岑谐低声说:“等等再出去。”
应逐嗯了一声。
于是他们继续沉默地躲着,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指尖突然相触,仿佛带着电流。应逐愣了一下准备收回手,刚一动就被紧紧握住了。
霎时间,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舞台上传来的对话。
应逐被握住手的那一个瞬间就僵住了,心脏剧烈跳动,骤然升起的甜蜜感让他陌生又诧异,还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暖侵吞了他的躯体。
岑谐轻轻呼吸,像一个犯下了胆大包天罪行的人,等待宣判一般等待应逐的反应。
罗密欧:“如果我的俗手亵渎了你神圣的双手,我愿意用一吻乞求你宽恕。”
思维终于坍塌浓缩成一句话,应逐的呼吸错乱了几个节拍,他突然知道了岑谐眼中不寻常的闪烁是什麽。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朱丽叶:“不要侮辱你的手,掌心的密合远胜亲吻。”
同一时间,应逐也紧紧回握住了岑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