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梦的事和嵇临奚无关?不……若和嵇临奚无关,他梦里为何就早早出现嵇临奚,在嵇临奚没出现在京城以前,他以为……以为自己做那样的梦,是被“楚奚”……
一想起“楚奚”,脑海里就自然而然出现在邕城时对方不知廉耻打蛇随棍上的模样,楚郁眉心狠狠跳了跳。
“御史丞大人也会做梦麽?”他不动声色敛下心中情绪,笑意盈盈地问。
嵇临奚是有问必答:“是人都会做梦,小臣是人,自然也会做的。”
“不知做的都是些什麽梦?”如此玄妙之事,他必须要弄清楚其中关窍,好找到解决之法。
“这……”有问必答的嵇临奚卡住了词,视线飘忽,“这……”
当然是春宵一梦,还是与面前心上人的。
两人在梦里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夫妻,也不知道翻了多少次床被,更不知道互诉多少次心意。
他一时之间,不敢看梦中的正主,口中说:“都是让人沉溺的美梦,只是梦醒了,就很快忘记了。”
“殿下为何会问小臣……”他擡起头看,却见放在心尖尖上的美人正撑着脸颊歪头看他,那薄薄的紫衣衣袖也覆在掌心中,从手掌边缘垂下的紫色衣袂,恰如梦中的手帕,就那麽遮住了一部分的面容,让他瞬刻回到美梦中去,一时再难自控,视线直勾勾地望着,喉结鼓动非常。
果然如此。
已经试出来的楚郁松开手,由着衣袖落了下来,遮住白色内里。
他的梦确实和嵇临奚逃脱不了干系,但嵇临奚本人却不知,他对这为色所迷的小人亦是有几分了解,若对方心知自己也会做与他一样的梦,绝非现在这样的表现。
正所谓饱暖思淫欲,嵇临奚此人爱利爱色爱皮囊,还是不够忙碌,若足够忙碌,又怎麽会整日做那些卑鄙无耻下流的淫梦?
心念一动,他轻咬唇瓣,露出愁闷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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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郁只好又吃了一颗,蹙眉望着自己的手,嵇临奚又连忙掏出新的帕子去浸水,殷勤无比送入他手,如果不是楚郁躲避的姿态略有一点明显,他恨不得自己亲手来擦。
如此重复了几次,楚郁到底是个人,他暗咬着牙,呼吸一口气後,柔声询问:“御史丞大人身上到底带了多少条帕子?怎麽用也用不完。”
嵇临奚忙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帕子来,“小臣带得可多了,殿下尽管用,不用怜惜小臣……”
楚郁:“……”
今日过来,他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拿回那块帕子,只有那块帕子回到他手里,被他销毁,他才能安心。自己的私人之物落在别人手中也就罢了,偏偏拿了他私人之物的那人,还有在梦里肖想意淫他的嫌疑。
他开口,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更柔和,“是这样的,嵇大人。”
“之前在边关,孤给过你一块帕子……”
他对这为色所迷的小人亦是有几分了解,知道自己只要说一截话,对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声音一止後,坐在他对面谄媚讨好卑躬屈膝的小人,却是眨了眨眼睛,跟着他重复:“帕子……”
“那块帕子怎麽了麽,殿下?”无辜的询问。
楚郁继续说,“那块帕子,是孤用习惯了的……”
“哦……那块帕子,是殿下用习惯了的……”嵇临奚跟着重复了一遍,视线飘了飘。
楚郁话锋猛地一转:“其实也不算孤用习惯的,孤用的次数也少,但那帕子是母後赠予孤之物——”
嵇临奚一脸恍然大悟,“殿下是想拿回那块帕子。”
“哎呀。”他用手锤了锤自己脑袋,一脸懊恼不已的样子,“那帕子,那帕子小臣明明收得好好的,但回京的时候,更换了几次衣物,就找不到了,殿下稍等,等小臣再去找找,看能不能翻出来。”
他起身就要作势去找,楚郁却已经知道这块帕子从他手中是拿不回来了,笑盈盈拦住了他,“不用了,嵇大人,既然找不到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