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席兄当然是一个好人。”为自己的心上人复仇不说,当初护着她从王家逃跑。
“若是你深爱你的丈夫,丈夫意外离世,留有孤苦无依的老人,你要如何?”
“当然是要照顾他们,给他们养老了……”
“不养改嫁呢?”
“太……不近人情了点,我应该不会那样做。”
嵇临奚笑了:“如今常兄已经在外逍遥,不会再回邕城这个他认为的伤心之地,自然也不会再照顾那失去女儿的那对老人,以後他还会娶妻生子,这段过往于他来说不过是一段想起来感慨的记忆。”
“赵韵姑娘,此事没有谁对谁错,但是男人的好与女人的好是不一样的,你不掌握自己的命运,别人就会掌握你的命运,结果不会比你自己掌握得更好。”
“我若是你,现下就该读书认字,凭借着身上的赏银和那份书契去寻求别的商机。”
“嵇公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都没怎麽接触这些东西,我害怕……”
“有和官府的书契在手,还有几百两残银,赵韵姑娘,你有什麽可害怕的?”
“十年里,它能为你带来源源不断的稳定钱财,也能为你带来很多机会,便是失败了一两次,又有何妨?实在不行,你也涨了不少见识,这些见识说不定能让你受用馀生,那位公子已经为你如此考虑,你若舍弃,未免可惜。”
“我言尽于此,你若考虑後还是喜欢现在的生活,便随自己心就好。”
说完这些,嵇临奚不再停留,踏进马车里,放下帘子,让车夫赶马了。
赵韵站在原地,揪着手中的手帕看着嵇临奚离去。
往上……爬?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不适合,转身时,脑海里却浮现嵇临奚在她家中上工时努力勤奋的模样,除了认真干活的时候,手和眼睛几乎是不离书和纸卷的,便是太阳再大,衣襟和额角被汗水浸湿,也埋头苦读苦写。
所以嵇公子才有今日的解元风光和准备赶赴京城,说不定进京以後,还能得见那位公子一面。
倘若嵇公子交代出身份,那位公子,他一定会很开心吧?凭借嵇公子的本事,两人或许还能成为互相欣赏的好友。
原本以为邕城分别,三人这辈子都不会有再接触贵人公子的机会,因为他们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别,却不想现在,嵇公子就要到贵人公子面前了。
她站住脚步,回头去看,隐约有些明白嵇公子的话了。
……
马车里,对赵韵说了许多的嵇临奚已经将这个人彻底抛之脑後,要说他对赵韵有多大的情谊,也只有米粒那麽大一点,无关情爱,只是一起经历过事又互相帮扶过的朋友之情。
刚才那一番话,这米粒大的情谊也尽数托在里面,话说完,情谊也就没有了。
自己马上就要啓程前往京城相府,京城——
想到美人公子,他心中躁动,将怀中被摸得瘦了一圈的玉棋放在眼前观赏。
去京城为求学寻找攀折榜眼的路是一方面。
想迫切见美人公子以解相思之苦是另外一方面。
如今,自己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甚至比想象得还要早些。
初遇时踏进药店里轻言细语说买药的美人公子,王家府邸再遇时贵不可攀浑身病弱的美人公子,知府衙门里含笑辞别的美人公子,每一幕的美人公子,他都记在心尖上,日夜作想……
心念一动,他低头嗅着玉棋上不存在的残留香气,而後闭上眼睛,鲜红舌尖探出在上面一舔,吞进喉中品尝,仿佛自己终于得以一亲美人芳泽,神色充满陶醉痴迷。
【作者有话说】
嵇:舔舔棋子,老婆香香的。
作者:(思索)在你怀里捂了那麽久,还被你口水舔来舔去,理论上,它已经只有你的味道没有美人公子的味道了。
嵇:(扇飞)我说有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