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来就要把所有人都请出去。
薄骓不放心:“小叔,我在这里陪着吧。”
“不需要,”薄载头都没擡,“出去等着,你在这里就是添乱。”
薄骓只好先出去了。
镜瓷这才把手放下,漆黑的眼眶暴露人前,就连狐妖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把事情与二人说了,烦恼道:“为什麽我不能用妖力凝出新的眼珠了?”
狐妖变成人伸出手去摸他的眼睛。
镜瓷感觉到他的妖力渗入自己的右眼中,转着圈引领着镜瓷的妖力在眼眶内凝聚。
有大妖的辅助本该是没有问题的,可妖力就在快要凝聚成丹的那一刻忽然烟消云散。
狐妖收回手:“奇怪,怎麽有东西一直在干扰。”
他不死心,重来了一次,妖力同样是在最後一刻忽然散开。
薄载画了张符贴上镜瓷的额头,他瞬间便感觉到一股炙热钻入眼中。
妖丹处也跟着发烫,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熊熊燃烧着这具妖力虚构出来的身体。
镜瓷这下是真的受不了了,他额头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腾”地一下变回了镜子。
烈火灼烧着镜面,片刻後有一缕黑气从一条条裂缝的间隙中升起。
狐妖出手去抓,但黑气消散得极快,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哈,辞镜。”
狐妖气急:“我真是看走了眼。”
薄载说:“你喜欢到处当小妖导师的毛病确实应该改改。”
火焰渐渐熄灭,半小时後镜瓷才能重新变回人形。
右眼终于回来了,他心有馀悸:“我再也不乱收别人的信了。”
狐妖将信封拿起来闻了闻。
“这份信原本没事,里面有写信人的愿力,应该是被辞镜悄悄下了咒。”
其中的黑气也完全散失,薄载没办法定位辞镜的位置。
他思索片刻:“辞镜不会死心的,你小心点,别让他找到机会加害你们二人。”
镜瓷点点头。
之後他拍戏都很顺利,没出过什麽岔子。
仿佛早上什麽都没发生的模样却没能让薄骓放下戒心。
吃晚饭的时候薄骓重新问起:“宝宝,真的没事吗?”
镜瓷说没有,他特地靠近薄骓,让他看自己的脸,“一点伤口都没有了,你看。”
薄骓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
镜瓷的皮肤白皙光滑,确实什麽都看不出来。
他心里疑惑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只能暂时放下心:“那好吧。”
镜瓷知道他在怀疑,面色如常地继续吃饭。
他们今天晚上没有工作,薄载找来的心理医生也到了。
薄骓觉得怕鬼对自己的生活没有影响,因此对心理医生的到来很抗拒。
毕竟晚上本该是和镜瓷腻歪的时候,却有人要来占据时间。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镜瓷也说:“就让医生看看嘛,哥哥,小叔请人来也不容易。”
于是十分钟後薄骓又晕倒在心理医生面前。
心理医生:“……薄载,你侄子真是你们家的?”
薄载头痛地揉了揉眉头,“我也很好奇他是不是抱错了,可他偏偏长得像哥嫂,但哥嫂也没有谁是怕鬼的啊。”
镜瓷弱弱地为薄骓开脱:“普通人怕鬼很正常吧。”
“很正常,但顶多也就是尖叫,没见过几个晕倒的。”
薄载幽幽地叹气,伸手掐住了薄骓的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