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自行车在黑夜里疾驰,呼啸的风声掩盖过他的声音,他索性兴致高昂地高声唱起来,绚烂而澎湃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如同初生的红日,回荡在夜色朦胧的大街小巷。
“我愿一生永远陪伴你……”
他改了改节奏,拖着老长的尾音。一曲唱完,还陶醉在自己的歌声里意犹未尽,便听季泽恩问:“你以为我在听什麽?”
许是BGM的加成,谢知周有些飘飘然:“英语听力啊。”
季泽恩:“……”
最近为着准备十二月的四级考试,他跑去跟季泽恩取经,结果被人塞了一手机的往年听力题,让他空闲时间多听。他被满耳朵英文闹得苦不堪言,还以为这人苦行僧作风,自个儿也天天挂着耳机听英语。没想到居然是听歌,这倒和他了解的那个季学神又有点不一样了。
“喜欢看日出吗?”谢知周忽然问。“就是在山顶上,看着又大又红的太阳一点点从地平线升起的那种?”
“喜欢。”他低低出声。
“我也一样。”谢知周带着一脸肆意爽朗的笑接道,他仰起身子。摸着季泽恩被夜风吹凉的耳朵,把耳机给他戴了回去,季泽恩忽然缩了缩脖子,谢知周福至心灵,起了逗乐的心思,一双手绕着他的耳朵撩拨。
季泽恩空下一只手来扒拉他作怪的手,被後者肆无忌惮地嘲笑:“你得两只手才抓得住我。”他看了看,见四周没什麽车,笑闹着开口:“怎麽样,要不要双手都松了试试?”
季泽恩不理会他的挑衅,示意他看车头。
“车头怎麽了?”谢知周随意看了一眼,忽然一脸惊恐:“你这车头是个歪的?”
“二手车。”
“矮子里拔个将军不行?”谢知周缩回了手,心有戚戚地把他勒紧了些。
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温热,季泽恩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怕被偷。”
A医大平日里几乎是天天丢车,少有从没丢过车的学生。谢知周以前就被偷过一辆,他去查了校园监控,发现偷车贼开他的车锁居然只花了六秒,连他自己都达不到这速度,不由得对偷车贼心生敬畏,再也没敢买过车。
季泽恩这辆车倒是,独具匠心。
——反正小偷绝对不会盯上一辆叽叽歪歪响个不停的歪脖子车。
妙啊,谢知周忍不住想吹他的彩虹屁,便听前者幽幽开口:“我一个人骑不会响。”
被内涵了一把体重的谢知周:“……”
“我BMI在偏瘦那一栏里。”他给自己找补。
不管怎麽说,两人还是磕磕绊绊骑着小破车回到了学校。
季泽恩锁完车,回头刚巧看见站在路灯边等他的谢知周这会儿不知道在想什麽,支着手,一副走神的模样。他目光顿了顿,无比自然地走过去,擡手在谢知周唇边轻轻一抹,而後便越过他往宿舍楼走去。
後者登时愣在原地,只觉整个下唇都麻酥酥的,痒到了心底里,细腻的触觉如同火势燎原,烧红了整张脸。
“季泽恩!”他哑着声音喊。
“奶油。”季泽恩擡手点了点嘴角,云淡风轻地开口,那只修长好看的手,背着他拈了拈手指。
“不是。”谢知周往前一步,忽然像是发现了什麽似的,翘起嘴角。
“我只是想问你,同手同脚地走路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