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百越堂的人比暗器?
众人一时竟也不觉得惊讶了,大抵是如今的江如霁实在不像传闻中的废物模样,反倒是藏着一股高手气派,不免让人情不自禁信服。
那开口嘲讽的人也有些迟疑,下意思看向百越堂的堂主,那堂主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道:“既然江少侠想要同你比试,你便上去试试。”
那弟子也只得遵命。
不过,望着一派气定神闲的卫元寄,他心里也不由犯嘀咕,这少爷真的知道斗暗器的规矩吗?
暗器不同于其他武器,很少有人把这东西当做是武器,最多是辅助罢了。即便是以暗器闻名的百越堂,门中不少弟子也是带着剑啊刀啊一类的武器。
也就是暗器与其他武器的不同,所以暗器的比试,也有自己独特的规矩。
这规矩自然是百越堂来定的,他们平常门派内的弟子比试,自然不可能用扔靶子上看准头的愚蠢方法。
他们一般都是让两个弟子同时站在擂台上,一人先手,先扔出三枚暗器,而后一人不可避开,也应当用三枚暗器回击。
若能击中对手的三枚暗器,便也无事,但若没有击中,自己极有可能要受对方暗器的攻击。
卫元寄对这种比试法子也算是有所耳闻,要和百越堂比,又是自己提出来的,自然走他们的规矩。
但不妨卫元寄觉得这种比试法子有点蠢……
这和站桩也没什么区别吧?
不过话说回来,暗器,重在出其不意,要拿到明面上来比试,本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不过总的来说,对卫元寄本人还是极为有利的。
“你先来吧。”那名百越堂弟子如此道。
卫元寄也没推辞,甩手便扔出三枚柳叶小刀。他扔得也不算用心,没故意瞄准哪里。
“叮!”
三声连续的轻响落在其他人的耳侧,卫元寄扔过去的三枚柳叶刀都被对方的暗器击落了。
“江公子,你如此随意,算是轻视我吗?”那名弟子显然也看出了卫元寄的漫不经心,心中未免有些恼意。
卫元寄依旧平淡:“别说轻视不轻视的,在场的各位不都轻视在下吗?”
他一句话道出本质——若非轻视他,之前的壮汉不会让他三招,而面前的这个百越堂弟子不会随意地就让自己先出手。
若按卫元寄本人的性格,他自然是无所谓别人怎么看自己。只是为了任务去争那盟主之位,便不能随意让人轻视了。
“你们百越堂不是有条规矩:凡比武者,无论年纪,无论实力,皆以全力相待吗?”
“自己的门规还要旁人去提醒?”
阎非在擂台下望着台上的那个人,见他泰然自若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还真能装呢。
他眨了眨眼,倒有些同情台上的另一个人了。
此时那名百越堂弟子眼中出现一抹窘态,他承认自己的确轻视江如霁,而且也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所信心。
但对方所说,确实有些让他尴尬,毕竟自己门派的规矩还要旁人提醒就未免丢人了些。
于是他也不敢再轻视对方,眼神也认真起来。
两人至此才算真正开始交手,一时间台上便是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不少暗器皆掉落在了擂台之上,一时间谁也未讨到便宜。
——也就是说,要进入到比试的第二阶段了。
在百越堂的规矩之中,身中三枚暗器,便代表着输了比赛,而在十回合之后,依旧未定胜负,便要开始第二阶段的比试。
在这所谓的第二阶段中,比试不再是回合制,而是以速度取胜。两人不许再用自己身上的暗器,只能使用在之前比试过程中掉落在地上的暗器。
先捡到,那就是谁的。
卫元寄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在对方动身之时,自己并没有急着去捡地上的暗器,而是摸了一下自己右手腕。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卫元寄袖口有类似于护腕的装饰,只是即便发现了,他们也不会太在意此事。
毕竟无人会想到,这一个小小的护腕,能有什么玄机。
只见那名百越堂弟子捡起地上的暗器,便直接把暗器朝卫元寄扔去,而卫元寄假意闪躲,右手却无意般靠近那几枚暗器。
手腕翻动间,那几枚暗器便已经落在了卫元寄的手里。
一共有三枚。
正好三枚。
台上的红衣青年忽然笑了,而就在下一瞬,方才还笑着的人便出手了,三道银光同时闪过,对面那人只堪堪躲过一枚,而另外两枚便不及躲闪了,一瞬间他的左右双肩竟都中了招!
他只有一次机会了。
江如霁之前与我比试的时候并未用全力?
这只是瞬间的想法,那人毕竟只有一次机会了,哪里敢再分神?正欲再后退几步再寻时机,却是听见自己师父的声音。
“澎儿,下来吧,你输了。”
那弟子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自己分明只中了两枚暗器,怎么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