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盘熊肉炖菜里的确有毒,而且伊默心里一清二楚,毒是奥特拉公爵所下,并非杰。
奥特拉公爵自幼暗恋雪莉温亚提斯,这份爱恋并没有因为雪莉嫁给伍德公爵而减少分毫。他们曾短暂相恋,但奥特拉当时还只是一名地位微末的有産骑士,二人地位太过悬殊,只能在最好的时光错过彼此。
二十馀年的光阴过去,奥特拉的爱意并没有随时间流逝削弱半分,为了她,甚至是为了她的儿子,他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是几次犯下弑君之罪。
数月前,伊默以埃兰身份不经意向他透露出自己对王位的憧憬,奥特拉心领神会急切地表示自己能帮忙。于是,二人筹谋了一场秘密暗杀,伺机给国王下毒,做好打算若事情败露就将一切推到监狱中的杰头上。
暗杀注定不会成功。伊默只是将计就计,假借中毒永远脱去这个身份。
目前来看,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伊默无声地绕到床另一侧,指尖摆弄起那几根蜡烛,将它们推倒在地毯上。
烛火点燃了从床边垂下的绒被和帷帐,借助燃药剂瞬间扩散开来,半边屋子都被火焰覆盖,火舌直窜到房顶,热气燎得面颊都在隐隐发疼。
火焰率先点燃了床和床上的人,木制床架变成了一团发光的巨大火球,其中的人隐隐发出痛苦的呼喊,但声音太弱太小,很快就停止了。伊默见火势再难控制,矮身钻入衣柜後的暗格,进入王宫密道,身後的路用几道石砖墙层层封好,隔绝火焰蔓延的可能性。
这样的火,即便很快被人发现,一时也无法用水扑灭,更别说冲进来救人了。
伊默沿着漆黑的密道一路走下去,第一缕日光透过暗道打来的石门照亮了一切,刺眼的光线让他不禁眯起了眼,清新的空气随着呼吸充满胸腔,令人精神振奋,如获新生。
这条秘道出口直通城堡外,临近湖边,他换上先前准备好的衣服,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胸口的蓝色晶石比湖水还要纯粹耀眼。
暗道门口安置着一匹早早就备好的马,他骑着马进了城,半途忽被被门卫拦下。
“王宫里不能骑马。”守卫手中的长枪斜斜拦在他面前,语气生硬。
他下马致歉:“抱歉,是我太莽撞了。”
守卫这才收回手臂,放人过去。他才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转身问守卫:“你们御前护卫的队长现在在哪?这个点他是不是要去城区里巡视了?”
守卫看着他,嘴张了张,什麽都没说,又闭上了。
他还奇怪,正要再度询问,忽听见身後远远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埃兰?”
他回头,骤然刮起的风自後向前掀起了淡金色的长发,胡乱摆动着,几乎要遮蔽视线。他将额前的发丝别在耳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长阶上缓缓走下一个高大男人,蜜色皮肤,深发深眸,眉眼深刻,腮边下巴生着些许胡茬,脸上疲态毕露,但一见到他,双眼立即有了几分精神。
埃兰看着他,怔愣片刻後勾起一抹又雀跃又羞涩的笑,蓝绿色的双眼弯成好看的模样,朝他挥了挥手。
萨里昂鲜少露出笑容,眉头也时常皱着,此时看见埃兰,先是一震,目光将对方扫视一遍,见他似乎没有受伤,才弯起嘴角,露出释然的淡笑,连眉目间的凶狠都被冲散了不少。
男人走到埃兰面前站定,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然擡手勾起青年另半边的额前碎发,轻轻顺到耳後。
萨里昂定定看着埃兰,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能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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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f的:】
emo:头好痒,要变成恋爱脑了。
(他这个找替死鬼的行为确实缺德没得洗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