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连风扇吹着的风,都是热的了。
不久,一直没有动静的电视,开始播放画面。
是两个男人交织在一起的画面。
贺明川愣怔地看着屏幕,脑子更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埋藏在心底,让他感到最嫌恶的场景。
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正拥抱衣衫不整的男人。
恶心,好恶心。
胃里开始泛起酸水。
他双手紧紧抓着床单,骨节发白,脸色铁青。
那人见贺明川愣神,一双眸子勾起情丝,手更是不老实地扶上他的胳膊,道:“贺明川,想试试吗?”
装作妩媚的男音,激荡起他的一身鸡皮疙瘩。
好恶心,好恶心!
贺明川猛然将他推开,腥红的眼睛里是不加以掩饰的厌恶,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滚开,死变态!”
“贺明川?”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啊!
贺明川只觉身上阵阵刺痛,尤其是胃部,大概是被恶心的人所触碰,所以很想吐。
他的胃不断泛起酸水,想要涌入喉腔却又硬生生卡在嗓子处。整个胃里更像是被人紧紧捏住,疼的直冒冷汗。
好想吐,好想把刚刚被人碰到的皮肤撕下来,好想。。。。。。
“贺明川,你怎麽了?”
模模糊糊间,不知道是谁在叫他的名字。
他睁开眼,意识却依旧朦胧,他恍惚间,似乎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那人的嘴里吐出来。
“贺明川,想试试吗?”
恶心粘腻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
他咬着牙,无比清晰的一字一句道:“滚开,死变态!”
只是,他说完这句话後,模糊的意识却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看见喻书言撑着身子,满眼错愕地看着自己。
黑夜中的寝室里,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他的那句话,就像是丢进池水边的石子,使得平静的池水泛起阵阵涟漪。
“我。。。”
贺明川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了什麽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睡着的,又是什麽时候做了一场许久未做的梦。
只有胃部传来阵阵的痛意,才使得他的脑子清醒了点。
他刚刚对喻书言说,“滚开,死变态”。
可那句话,不是要对喻书言说的。
“做噩梦了?”没等贺明川做出解释,喻书言十分善解人意的问道。
见他点头,喻书言又很是小声地问:“那你要去医院吗?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贺明川轻捂着肚子,额间不断有虚汗冒出,他轻咬着下唇,摇摇头,“没事,谢谢。”
喻书言见他这样子,觉得其实挺需要去医院的。
因为第一次和别人同床,喻书言有点失眠,闭上眼睛後怎麽都睡不着,又不敢翻身,生怕吵醒了身边的人。
但不久後,他听到贺明川喃喃自语的声音,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个冰块脸是有什麽话要和他说,可等他靠近时,贺明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贺明川深皱着眉,神情痛苦,便想将人叫醒,
等他好不容易把人喊醒,还没问是哪里不舒服,就被骂了一声死变态。
说实话,当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喻书言是有想要捅死他的冲动的。
但转念一想,贺明川可能只是做了个梦,说了句梦话而已,那句死变态可能不是说他。
而且看他疼成这副德行,如果不送他去医院,他万一死在了寝室可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