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宁佑不认,还是不愿意要。
玄枵被折腾得够呛,已经完全失去了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讲道理的力气,他认输道:“我给你打磨一下……就是,把外面那层磨掉,脏的地方就不在了。”
小宁佑不哭了,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跟在他身後,看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工具,在树下石墩那打磨,直到那颗牙齿被磨成圆珠子。
小宁佑:“……哇。”
玄枵咬牙切齿:“哇。”
天都快亮了,能不哇吗。
他就不该造那个孽,直接无视多好,或者把这小孩宰了,不知道濯尔清醒来会不会直接崩溃……哈,那他也算是达到了……
“吧唧!”
玄枵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被一声轻响和脸上湿乎乎的柔软触感打断。
那小孩乐呵呵看着他,捂着刚亲过他的丶缺牙的嘴,缺心眼地哈哈大笑。
玄枵不知为什麽,平静了下来,那些烦躁忽然消失了。
他看着小宁佑叹气,从怀里取出一根红绳,把圆珠套上,系在对方手腕上:“嘘丶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不知道濯尔清找不到那个锦囊,会不会急,哈哈。
小宁佑似懂非懂地点头。
好,那这事就彻底解决了,他也不是容不下这麽个小东西,若不烦他,留着便留着。
玄枵擡脚往屋子里走,没擡动,回头看见小宁佑拉住了自己的裤腿,傻笑着:“坏丶多多……饿。”
玄枵:……
但小宁佑最终还是凭借“实力”,吃上了一顿不怎麽好吃的饭。
後面甚至被玄枵哄着睡了觉。
无他,玄枵实在是拿他没办法,感觉睡着了落个清静。
秦娘回来时,在屋里找着了靠在一起,睡得正香的宁佑和“濯尔清”。
玄枵察觉到了,但没有睁眼。
他是懒得在别人面前装,现在用不了太多灵力,也不好暴露。
他如是想,绝非借口。
宁佑如此这般与“坏多多”相处了几日,濯尔清终于恢复了清醒,他睁开眼,被在自己怀里睡得乱七八糟丶流口水嘟囔的小孩儿吓了一跳——
他无须睡眠,多数时候只是守着对方,自己打坐修炼,少有这麽亲近的时候。
他又高兴,又想起与对方这样亲近的恐怕是自己的心魔,那份高兴变得酸酸的。
他捏了捏对方微张的嘴,轻声道:“小白眼狼。”
换人了都没认出来,还这麽亲近。
小白眼狼睡梦香甜,翻身往他怀里拱,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着了。
【现在回来看才发现,小宁佑蛮聪明的嘛,分得出来,他喊我都喊坏哥哥,喊你就喊哥哥。】
【长大後怎麽不喊了,太可惜了,回去了有空哄他喊两声听听。】
玄枵乐滋滋道。
未来的仙首耳朵有点红,斥骂了一句“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