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百年前,怎麽也能让封无为或气或躲,封槐得意洋洋,正要起身,却被百年後的封无为拉住。
封槐疑惑地瞪着他,被他缠满绷带的手指挑开唇齿,下意识瑟缩後退,封无为拉住他的腰,冷淡问:“躲什麽,不是检查麽?”
“嗯,是有一道小伤口。”他手指夹住敏︱感的舌根,粗糙的绷带在舌苔上磨蹭,封槐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封槐化作小土狗从天落到到被褥上。
封无为笑了,抓住正要逃跑的小狗的短尾巴:“跑什麽?以前胆子不是大得很吗?”
封槐咬牙,他还能胆子更大呢。
他带着笑回应:“没有呀哥哥,我只是体力耗尽啦,化成人很耗费精力的。”
今夜的封无为与白日不同,仿佛被那个吻唤起了尘封多年的人气。
他“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下一秒,小狗嘴里多了颗苦涩的药丸,入口即化,效力发作,封槐被迫化为人形,他面露惊愕:“哥哥?”
封无为手若铁钳,轻易按住了他的脸,将他贯到柔软的床被上,手指探入他湿润的唇,轻轻搅动。
封槐发出闷哼,他下意识讨好地笑,含糊道:“哥哥……”
“不要说话。”封无为说,手指堵住了那张巧言令色的嘴,“不要撒谎。”
“什麽时候能够变作人的,还是一开始,你来到剑宗的时候,就可以?”
他仔细打量着封槐,观察他脸上虚张声势的笑容,赤︱裸的身体细微的反应,他实在太熟悉这具身体。
他很快得出结论:“看来是。”
“唔丶我只是……”封槐看上去想要解释,说些什麽他只是觉得如果能变成人对方一定不会这样亲近已经分离百年的“弟弟”。
封无为听倦了,他惩罚似的按压对方舌根:“不用解释。”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麽一百年後变成狗出现在剑宗,你真的什麽也不知道,睁眼就是如此吗?”
封槐眨眼,点头:“呜……”
“看来不是。”封无为说。
“第三个问题,你每夜都给我下药,迷晕我,对吗?药从哪来来的,迷晕渡劫期的药,这世上闻所未闻。”
这个问题封槐有所准备,他百年前就展现了惊人的炼药方面的天赋,封无为是知道的,天下没有的药,他有,他藏在……
“说谎的话,不如不说。”封无为打断他,“你回答不了。”
封无为垂下眼睫,抽出手指,慢条斯理在他脸侧蹭干上面的水渍,又仿佛很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
封槐眯着眼蹭了蹭,听见他问:“最後一个问题,从前丶现在,为什麽吻我?”
“因为……”
很舒服嘛。
封无为声音平静,看着他,宛如警告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封槐。想清楚了再回答。”
封槐面色如常,乖巧地带着笑,内里却咬住了嘴里的伤口。
几次想要开口,都没能发出声音。
他手指攥住了身下的被褥,焦虑而烦躁地抠揉,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好像被迫处于陆地的鱼,氧气被抽干。
“哥哥……”他终于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色厉内荏地讲,“因为我觉得……”
一声尖锐的丶喜气洋洋的唢呐声穿破夜空,锣鼓震天,打断了他自欺欺人的话——
子时,吉时到了。
封无为忽然从他眼前消失。
封槐下意识伸手抓他,没抓住,他反应过来,对方被选中成为了那个“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