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间,他脸色一变,质问出声:“你莫不是在拖延时间?!”
二人对峙着,周遭死寂一片,方才那古怪的敲击声也不知是何时停止的,强烈的不安从白扶灵心底涌起。
雪莜望向白扶灵,眸子中有华光流转:“公子,我并无恶意,而是在救你。”
白扶灵蹙眉沉声道:“多谢好意,不过我还用不着你来救。秋灵籁呢?他在哪里?”
说罢便将鹤氅取下扔在一边,作势又要掐诀。
雪莜微微叹口气,让出一条容人通过的道,指着前方一道冰霜花晕染得最为绚丽繁复的洞口:“既然大人执意要去,那雪莜定是拦不住的。不若还是奉劝大人一句,莫要威胁他,也莫与他硬碰硬。”
“他?他又是谁?”
白扶灵跨进冰洞的脚步一顿,再回头时只剩那如雪白绒毯般轻柔覆盖于冰面上的薄雪。
顾不上寻找凭空消失的雪莜,他没敢耽搁,加紧步伐。
不料穿出冰洞後,洞外原来还有无数冰洞,清一色的冰墙,遥望似乎没有尽头。
他不甘心地继续深入,终于在耐心耗完的前刻抵达一道极为特殊的冰洞。
这道冰洞的墙壁上嵌满了各色各样的生灵。
有骨头都还未长硬,头上卷曲绒毛里才露出细小犄角的羊羔;有振翅飞舞的蝴蝶;有青绿的嫩芽……
无一例外,都被冻结在美得最为纯粹的那刻。
白扶灵怔了一下,回过神後收回目光,迅速往前走,不料却在冰洞尽头看见了他正苦苦寻找的那人。
此刻秋灵籁正闭着双眸躺在冰层里,满脸的安详与幸福。
白扶灵心跳忽然加快,手中掐诀的动作快了不止一倍,金光白莲飞快靠拢,熟悉的庞大莲影浮动着,很快一旁冰墙就融化了。
秋灵籁浑身被水汽浸透,软趴趴地正要倒向一旁时被白扶灵眼疾手快地接住。
“坏蛋!是坏蛋!”
“快去找大人!”
“啊啊啊啊!毁了!都毁了!”
“大人的藏品脏了!”
乌泱泱的叫喊声不知从何处涌来,吵得白扶灵心烦意乱。
他大声呵斥道:“闭嘴!不然我连其他的冰墙都融掉!”
“呜呜呜呜,坏蛋好凶!”
“凶!凶!凶!”
“好怕!好怕!”
白扶灵被吵得无法诊脉,冷下声倒数着:“三丶二丶一……”
没成想,那些声音竟如蒸发般瞬间消失了。
他这才稳住心神,轻柔地将秋灵籁平放于冰面上,三指搭在他手腕上半晌後才如负重释般呼出口气。
所幸被关入冰层的时间不久,再过片刻便能醒来了。
他抱起秋灵籁,正要原路返回时,却忽然发觉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之意,整个人更是忍不住地要往下跪去。
而冰洞也开始剧烈震动起来,那一堵堵冰封着生灵的墙面也飞快融化。
“呦,进来了一只偷东西的小老鼠啊。”
一道邪佞戏谑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