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已经对你‘坦诚布公’,以後,也不会再有谎言了。”
“阿鞘,如果我的真话,让你感到不开心,抱歉。”
“你不必向我道歉。”
花血牙也平静下来:
“我说过,我知道真相以後,开不开心,痛不痛苦,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从今以後,你只管对我说真话,就好。”
说着,拿起一把木梳,递向身後:
“罢了,帮我梳头吧。”
“好。”
莫惜欢接过梳子,捧起花血牙女身的黑发,轻柔的梳理起来。
昨天夜里,“第二次真心话游戏”的激烈矛盾,在诡异微妙的气氛中,算是和解了。
过了一会,两人同时开口:
“莫惜欢……”
“阿鞘……”
“你先说吧。”
“好,关于邀请你加入放肆门一事,你考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怎麽?事态又紧急了?”
花血牙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微微一漾。
他正好想讨论“加入放肆门”的话题,莫惜欢就主动提出来了。
这种冥冥中的“默契感”,很自然,很轻松,让他很安心。
“嗯,还有七天,莫蛟就将冬猎归来,对你出手。”
莫惜欢帮花血牙戴上一枚银簪,语气严肃起来。
“北境咤厉王寿数将尽,一年後,二皇子玄城将掌权,率军南下,发起讨伐。”
“届时,如果莫蛟仍然无法消除你这个‘心魔’,如何能安枕沙场,率兵迎战?”
“过几日,他回府後,大概率会凶相毕露,囚禁你,折磨你,虐杀你,无所不用其极。”
“到时候,如果你尚未加入放肆门,熟悉你的夥伴,做好逃离准备,一切就都晚了。”
“那,你的意思是……”
“现在,就跟我走。”
花血牙微愣:
“现在就走?浪迹天涯麽?”
莫惜欢摇摇头,指向门外的花园里,两匹高大的骏马:
“今日,你先跟我去四个地方,东,南,西,北。”
“什麽?”
花血牙一震,不敢相信:
“你要带我参观放肆门的四个基地?”
“不错。”
“莫惜欢,你真的,考虑清楚了麽?”
“放肆门是你苦心隐藏十年的机密,你我相识不过两月,我也并未说过,一定会加入……”
莫惜欢淡淡打断:
“我说过,从今往後,不会再对你有所隐瞒。”
“……”
花血牙愕然,目光复杂,微微漾动:
“但愿你所言为真,走吧。”
两人走出院门,翻身上马,并肩驰骋起来。
跑着跑着,莫惜欢微微侧目,看向花血牙的发髻,上面插着那枚,自己刚刚给他戴上的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