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姜莱的亲子鉴定结果还没出,因为很隐秘,国外的机构跟他说起码得两周,所以他现在还得等,期间也一直没联系过姜理。
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心理,姜理那张怀孕的结婚照他没扔,并且被他收了起来。
Omega的电话号码也一直躺在他的通讯录里,从没拨出去过。
照那天私家侦探跟他说的那些,姜莱不会是他的孩子,只会是跟同村的年长Alpha生的,很奇怪的感觉,姜理的人生轨迹极其单调,但并没有查出来他们为什麽结婚,钟宴庭知道这个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但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挺想在意的。
毕竟姜理以前那样喜欢他,怎麽说结婚就结婚了。
改天得再找他聊聊。
“表叔!”程青竹跑了出来,穿了件青色的针织开衫,里头是纯白的T恤,脖子上挂了个胸牌,上面有着可爱的卡通贴纸,两只手里各拿了一杯饮料,他手太小,饮料杯又大,他几乎要拿不住,喊了声:“你要喝哪个呀?一杯是热的,一杯是冰的。”
钟宴庭瞥了眼,“什麽味道的?”
“热的是抹茶,冰的是芋泥。”
“热的给我。”钟宴庭说。
程青竹手里捏着那杯抹茶味的,一脸不情愿,钟宴庭笑话他,“不肯给你问我要什麽味道?直接把你不喝的给我不就行了?”
程青竹没好意思说他只是装模作样问问而已,哪知道表叔真的开始挑了,但是既然问出口了,总不能不给,所以他还是狠狠心把那杯抹茶味的递出去了,“给你。”
钟宴庭也没跟他客气,接过来就喝。
程青竹咬着吸管,心情有点郁闷。
“表叔,下次你得请我喝,每次都是我给你买,你也要给我买,我们得有来有往。”
“没钱。”
程青竹不信,“你别胡说了,你马上就要当区长了,怎麽会没钱?”
钟宴庭拿着奶茶杯,居高临下地看着程青竹,挑了挑眉:“谁告诉你的?”
“家里人都知道。”程青竹扬着下巴,看上去很骄傲,“你不当谁当啊?他们肯定比不过你。”
钟宴庭很明显被他取悦了,嘴里的抹茶味开始变得很甜,然而程青竹开始跟他谈起了条件。
“表叔,等你当上区长,能给我学校改成十点上学吗?”
“我让你做校长好不好?”钟宴庭说。
“好啊好啊!”程青竹脸上飘着红晕,激动道:“那就下午上学!”
钟宴庭也没有直接给他泼冷水,而是眯着眼睛露出个笑来,“小竹子,你学校不归我管,不过呢,我可以跟我爸提个意见。”
“什麽意见?”程青竹砸了两下嘴,眼睛眨啊眨,迫不及待地问:“什麽意见呀!”
钟宴庭的声音冷冰冰的:“加强小学生晨间运动,早读之前先跑操。”
“啊!你是魔鬼!”程青竹终于意识到钟宴庭在耍他,气得咬死了吸管,嘴巴都鼓起来。
钟宴庭懒得再搭理这种不爱读书的小鬼,刚转了个身,却在离奶茶店不远的地方看到了姜莱。
姜莱的个子在同龄孩子中算不上高,体型也有些瘦弱,被另外一个高他许多也壮他许多的小男孩揪着衣领的时候像极了受人欺负却无法反抗的动物幼崽。
头发包括上半身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应该是被什麽喷了一身,钟宴庭视力不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孩手里拿的水枪以及姜莱苍白的脸。
这让他想起了高中时候的姜理,被人欺负的时候就是这一副模样,哆嗦着身子从不反抗,也不哭,准确来说是不敢哭,眼泪就含在眼眶里,潮红蔓延到眼角,紧紧抿着唇,抖着睫毛等着人家的欺凌。
“表叔,你在看什麽啊?我们该走了。”
手里的奶茶还温热,钟宴庭迈着步子就要过去把那男孩子叫住,但过了两秒又停下,在心里权衡了下,他现在还在审核期,还是不要惹什麽麻烦比较好,那小孩的家长也不知道在不在附近,要是在的话,万一出现争吵会很麻烦。
姜莱面对欺凌似乎要勇敢一些,不过再勇敢面对悬殊的力量差距也无济于事,周围偶尔经过几个路人,但没一个出来阻止,当姜莱再一次被对面的小男孩推到墙上的时候,钟宴庭喊了下身边的还在喝奶茶的程青竹。
“小竹子。”
“干嘛。”程青竹语气不是太好,可能还在生气刚刚被耍的事。
钟宴庭盯着姜莱,语气里没什麽温度,“那个胖小孩儿看见了吗?”
“看见了。”
“教训他一下。”
程青竹瞪着眼睛,“为什麽啊?跟我有什麽关系。”
“见义勇为,学校里没教过你?赶紧的。”钟宴庭不轻不重地对着他屁股踹了一脚。
程青竹在家里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偏偏最怕钟宴庭,也最爱做钟宴庭的跟屁虫,基本上钟宴庭让他干嘛就干嘛,所以这次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听话地走上前做正义路人去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