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去前面买点酒,厨子做菜要用,这些领导也不知道什麽口味,人怕做不好有腥味,到时候要挨骂。”
“那怎麽会,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做什麽文明村,真够烦人的。”陈丰摆摆手,“村前弄到村尾,地里杂草都拔了好几轮,至于吗?”
姜理笑笑,宽慰道:“可能都这样,看上去好看一些,那你去吧,我找刘姨。”
“行。”陈丰往前走了好几步,又想起什麽来,回头叫姜理。
“阿黎,你家小孩儿最近都不在家吗?”
姜理停住脚步,看着陈丰,点点头,“嗯,学校组织了冬游,他就去玩玩,下个礼拜回来,怎麽了?”
“也没什麽事,就是好几天没看到他了。”陈丰挠了挠头,像在找话题掩饰:“小角说想找他玩,平时也不敢打扰他,好不容易到周末,也没见到他人,我就问问你。”
小角是陈丰的儿子,陈丰前几年跟老婆离婚後就一直没有再婚,跟刘姨两个人带着孩子在村里住着,平时跟他一样,在街上干活,刘姨就在家带孩子。
“那等他回来,我让他去找小角玩。”姜理说。
“好咧。”
陈丰走後,姜理才进了院子去找刘姨,他把脖子缩进棉袄的领子里,穿过宽敞的院子,村长家客厅里面的灯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姜理只远远看了一眼,好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里面还站了两个有点上年纪却漂亮的女人,一群人在说话,时不时笑两声。
姜理收回视线,也没多看,去了後厨。
客厅里年纪最长的男人身边是村长霍山,今年不到五十,全程笑脸:“领导,你看啊,我们这边虽然偏僻,但时刻跟随上级的步伐,说怎麽弄就怎麽弄,您看到了吧?全村的屋子外墙都是统一了颜色,看上去规规整整。”
“嗯。”男人点点头,想找个地方坐下,霍山连忙从一边端出椅子,让男人坐。
“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来看看。”
“随便看,随便看,喝酒吗?我这儿有前几年酿的酒,我拿一瓶出来。”
“不用,我们还要开车,就不喝了。”
霍山练练点头:“好好。”
他一看旁边还有好几个站着的人,连忙招呼家属拿椅子,一一给人坐下,其中有个男人看上去特别年轻,相貌出奇地好,县里领导来过好几次,可这个人他以前从没见过,是新来的?
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为了这次创办文明村,他跑了好几次县里,还花了大价钱买了好椅子,天气又冷,怕人坐不惯,特意配了绵软的垫子。
随行的两个女人是Omega,笑着跟他说谢谢,他又端着椅子朝年轻男人走过去。
“领导,你坐你坐,别站着。”
“不用这样喊我。”年轻男人面色冷淡,要说别人的态度还客气点,这人浑身上下跟外边快零下的温度差不多了,冷冰冰的。
“额。。。。。。那丶那我喊你。。。。。。”
他其实管谁都叫领导,也就是客套话,这年轻男人给他一打岔,他还愣了下,不知道怎麽改嘴了。
方才为首的男人插了句嘴:“他姓钟,这次只是刚好跟我来一趟,吃个饭而已。”
“这样啊。”霍山笑道:“钟先生,你坐,我让他们上菜。”
姜理正在厨房打下手,得把所有餐具过遍水再洗一次,不然太脏了,井水冷得要命,他掺了点热水,泡久了还是很冷,套着塑胶手套,一边洗一边哆嗦。
刘姨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拍了下他的肩,手里拿着两个包子。
“给,先吃,不然要饿。”
姜理确实饿了,他下了班就直接过来,连口水都没喝,他脱下手套搭在盆上,然後接过热气腾腾的包子,说了声:“谢谢。”
他把包子捂在手心,缓了半天,等僵硬通红的手指能动了,才一口咬下,连带着胃里都暖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