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头锥
天旋地转後,祁氧跌坐在沙发上。
“你打耳洞了。”
耳边的话带着灼热擦过,一根手指从耳尖滑到耳垂,要碰不碰的,很痒。
祁氧的後背紧紧贴着蒲璟仪,对方身上淡淡的酒味跟着覆盖他的鼻息。
身体紧绷,呼吸放慢,祁氧仿佛被掐住脖子的猎物,脊背一阵阵发凉。
艹,这家夥到底抽什麽风,他不是不知道‘祁氧’的样子吗,现在又是闹哪一出啊!
“蒲璟仪!”
“放开我!”
祁氧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圈住祁氧的手臂没有半分放松。
“不要。”
这可不怪他了。
用力闭上眼睛,祁氧嘴巴抿紧,脑袋稍微往前移动,接着猛地朝後砸。
禁锢瞬间消失。
两个坐在沙发上的人朝着两个相反方向,一个捂着额头,一个抱着後脑勺。
“你俩这是怎麽了。”沈羽鹤从後台走过来,入目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祁氧捂着後脑勺率先擡起头,朝旁边移动几个位置,强挤出一丝微笑,维持正常表情,“没事啊,你忙完了。”
“好不容易偷跑过来的。”沈羽鹤悠闲的坐下,拿起果盘,捏了个葡萄丢进嘴里。
看向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人,沈羽鹤拍了拍蒲璟仪的肩膀,“喝醉了?”
蒲璟仪捂着额头的手向上划过头发,发丝跟着後倒,擡眼第一瞬间就瞄准了某人的方向。
“远着呢。”蒲璟仪拿起杯子狠狠灌了一口。
灯光昏暗,沈羽鹤没发现半点端倪,自顾自的捏住桌上的一根薯条,丢进嘴巴。
“怎麽样,哥们刚才帅不帅。”沈羽鹤手指夹着薯条,点上番茄酱,耍帅的姿态,看向蒲璟仪。
蒲璟仪的额头正隐隐作痛,敷衍道:
“嗯,帅的依旧。”
“啧。”沈羽鹤听着完全没有感情的赞美,质问的眼神投向蒲璟仪,问:“你敢再不走心点吗。”
指望不上好兄弟,转头找新兄弟,沈羽鹤看向祁氧:
“鹤哥刚才怎麽样,帅不帅。”
祁氧先是极附感情的摇了下脑袋,接着蹙眉挤眼,比了两个大拇指,大声道:
“酷死了,超帅!”
沈羽鹤一把搂住祁氧,带着人左右乱晃,“还得是我们小羊。”
一旁的蒲璟仪质疑,“不都是五个字。”
“那能一样吗,你自己多敷衍心里没数吗。”沈羽鹤无语的瞥了眼。
“是吗。”蒲璟仪停顿一秒,酝酿後重新开口:
“卧槽!好帅!”
第一个字的音量大到把沈羽鹤吓的一抖,沾上番茄酱的薯条一下戳到祁氧脸上,画出长长的一道红。
两个人同时转脸,一脸又气又无语的表情,看向蒲璟仪。
“这次怎麽样。”蒲璟仪问。
沈羽鹤拿起卫生纸给祁氧擦脸,两人异口同声。
“不怎麽样。”
蒲璟仪嘴角抽动,脸上带着淡淡的死感,挥手切了一声。
沈羽鹤捏着祁氧的脸,左看右看,确保没有番茄酱後,顺手揉了下毛茸茸的脑袋,脑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