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密室逃脱①⑧跨过门槛那刻,岑让川……
跨过门槛那刻,岑让川才明白银清说的那句话。
报应来了。
阴天导致室内昏暗,白芨看不到,岑让川却能看到,满地羊水鲜血中,如寄生虫般拼命往简寻肚子里钻的婴孩。
它上半截已经进入,下半截藕节似的双腿在他肚子上胡乱踢蹬,像把头塞进水里的大鹅,翅膀乱扇。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它愣是钻不进去,卡在腰处异常瘆人。
简寻明显也能看到,他做出揪萝卜叶一样的动作,想要把婴灵揪出自己体内。但他只能看到,却抓不到,只能不断空出一只手用力捶打肚子。
鲜血汩汩涌出,浓重血腥气让这间本就不大的屋子充满污浊的窒息。
“让川姐,你有没有办法制约,我给他扎几针。”白芨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産夫在临盆期间居然疯了?!
岑让川有个毛办法,她昨晚已经把雷击木还给严森。
但现在任事态发展下去,不等简寻把肚子里孩子捶成肉泥,他本人要先进火葬场了。
“有没有绳子?”
白芨愣住。
这麽简单粗暴吗?!
绳索就在岑让川住的房间,白芨已经忘了当初买它的用途,只依稀记得似乎是买来吊篮子免得老鼠偷鸡蛋的。
现在这份泡过桐油的麻绳捆在简寻身上,要不是空间不够,白芨怀疑岑让川会把他像吊鸡蛋篮子那样把简寻吊起来。
“对,就是这样。”白芨收回思绪,连忙出声,“这个高度刚好,师父说要恰好跪着但不能跪实,这样才能省力生出来。”
“你确定吗?”岑让川不顾简寻大喊大叫,往特制的産床床顶上打了个死结。
几十年前,张瑜奶奶那个年代医疗条件还不健全,有妇女实在生不出来便会被带到药堂生,有大夫看着存活率会高些。随着时代发展,这种现象越来越少,这张産房也被当成普通床闲置在二楼。
没想到几十年後,这张産床竟能迎来一个男人。
“确定,我探一下他孩子是从後边还是前边出来。”白芨说着,将消毒液淋在手上,利落地剥下简寻裤子。
“不是……”
你还未成年啊!
岑让川话没说出口,白芨已经剪开他的下半布料,用戴手套的指塞进……
“噗唧”一声,简寻不自觉摇动腰部,张开嘴大叫出声,涎水滴落,他如待宰猪羊吊在床上毫无尊严又动弹不得。只有愈发强烈的疼痛提醒着他还活着,还是个人。
他现在被岑让川反手绑在床上,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水,湿漉漉的宛如被水覆盖。吸水垫不多时已吸满黄红液体,高高隆起,随意一按都会溢出血水。岑让川很有眼力见,忙去拿新的垫子换下来。
白芨在此期间已经用手指大概探出婴孩在哪,可是她换双手套再去摸索时,眉头越皱越紧。
跟师父说的情况……有出入怎麽办?
她正思索自己手法是不是不对,简寻尖叫声刚停顿不到三秒,隔壁也传来隐约痛叫。
对比起简寻的叫法,银清分明是痛得忍不住才会喊出来。
白芨也听到了,她把浸满独家麻药的帕子往简寻口鼻处捂了四五秒,又强迫他喝下一碗能暂时止痛提神的汤药後问:“让川姐,我师父怎麽回事?”
“他……呃……肚子,有点不舒服……”岑让川支吾道。
白芨不知道想到哪,眼睛瞪得溜圆,嗓音不自觉提高:“什麽!你也把他搞怀孕要生了?!”
她今天难道要给两个男人接生?!
“我没有!”
她在白芨心里究竟是个什麽形象……
“那他喊什麽?唉呀别叫了,鬼混搞怀孕没见你叫,现在叫有什麽用。”白芨抽出几针往简寻身上扎,“忍着,等会药效发作就不疼了。”
听过无数次的话自他怀孕後一次又一次以回旋镖形势扎回身上。
从肚子隆起的那刻起,他就躲躲藏藏遮掩着生怕被发现。
如果他是女人,但凡露出点马脚都会被不断猜测是否怀孕。
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好奇的询问,下意识的怀疑……
他从不知道,会如此被细微的眼神或是语气刺痛。
“我去看看银清。”岑让川看到那半截孩子还在不断想爬进他肚子,急得转身想找银清询问清楚。
简寻原以为她是来帮自己的,在发现她要去找另外一个男人时情绪濒临崩溃,他哭喊着岑让川的名字,拼命挣扎,想把肚子上的婴孩甩下去。
“让川……”银清同样在喊她,甚至已经到虚弱无力的地步。
急步走出简寻房间时手机传来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