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有枪,但面对两个缠打成一团的男人,他也不知道往哪儿射的好。
“书玉别过来!”裴将臣一脚将龙昆踹翻,“这是我和他的事!”
龙昆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躲过裴将臣一记擒拿,冷笑,“两个打一个,确实不公平。”
“要什么公平?”裴将臣又以一招锁技将龙昆拿住,“我们这是在抓坏人……又……不是在参加奥运会……”
龙昆从锁喉中挣脱,翻身要反锁裴将臣。
“小远,你找男人的眼光怎么不怎么样。这种绣花枕头你居然也看得上?”
“总比你这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子要好!”裴将臣反唇相讥,“听说你爸结了三次婚,你结过两次。所以算起来,你有三个妈,两个老婆。还嫌不够?”
就在这时,靛蓝朝着龙昆身旁的墙壁连开两枪。
趁着龙昆走神,裴将臣扣住他的手臂,跃起双脚狠踹向双膝,以一个卧滚将人狠狠摔向墙壁。
“——还得来抢我的?”
龙昆重重撞在墙上,翻滚落下,吐出一口血水。
裴将臣翻身跃起,掏出手铐,准备将龙昆拷住。
没想那两名负责看守污水处理车间的雇佣兵听到枪声前来支援,端着机枪突突扫射,二对一的火力把裴将臣和靛蓝压制住。
又是一阵剧烈爆炸,只听一阵稀里哗啦,天花板大块崩落。
要不是裴将臣反应及时,朝前一滚躲开,这一次会真的被压成肉泥。
可如此一来,返回机房的路也被崩塌的石板拦腰阻断。
他们的上方是正在爆炸崩塌的建筑,所有能逃生的陆路都已被堵死,只有地下暗河这一条生路!
就听龙昆高声道:“潜水装置只有三套。”
而这里有五个人!
说时迟那时快,裴将臣纵身一扑,躲在了一块石板后。
一连串密集的子弹射在石板上——那两名雇佣兵果真在反应过来后,一名朝着裴将臣疯狂射击,一名转身向靛蓝扣动扳机。
靛蓝闪躲在墙角,就见龙昆狡黠一笑,继续朝着污水处理车间奔去。
“找掩护!”裴将臣在通讯里大喊,将一枚震荡弹丢了出去。
震耳欲聋的响声和致盲级的闪光瞬间瓦解了两名雇佣兵的战斗能力。
靛蓝和裴将臣从掩体后冲了出来,一阵扫射,将两人击毙。
“你怎么样?”裴将臣冲过来检查靛蓝的伤势,“哪里受伤了?”
靛蓝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手指向一侧走廊:“龙昆……污水处理车间……”
“别管那只老蛤蟆了!”裴将臣越检查越觉得不对劲,“你的血流得太多了!你到底哪里……”
裴将臣一把撕开了靛蓝的防弹衣,找到了最重的伤口。
龙昆那一枪果真击穿了防弹衣,子弹没入了靛蓝的身躯里,在洁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骇人的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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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恐惧如一块坍塌的石板当头落下,砸得裴将臣头晕眼花。
他呼吸一滞,遍体生凉。
“别……别动……”裴将臣立刻撕开急救包,给靛蓝处理伤口,“乖,你现在不能再乱动了!”
“什么情况?”烟紫和藤黄他们在通讯里询问。
“左肋中枪!”裴将臣喝道,“子弹留在身体里了,失血过多。他需要紧急医疗救援!”
藤黄在那头破口大骂。
他和湖绿都被崩塌的天花板阻挡在了走廊的另外一头,没法过来。
裴将臣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状态如何。他多次面临比眼下更加惊险危急的情形,却从没像此刻这么心慌恐惧。
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枪伤口涌出,那是生命正在一点点离开闻书玉的身躯。
裴将臣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根据机械记忆而在包扎伤口。
冰凉的手轻轻抚上裴将臣颤抖的脸颊,试图安抚他。
“没事的,阿臣……”靛蓝吃力地喘息,“你赶紧去污水车间……地下河……”
“污水处理车间的地下河通往岛外!”烟紫立刻替他继续说,“那是你们俩唯一的出路。藤黄、湖绿,你们立刻撤离。罗密欧带靛蓝从地下河出岛。我们在岛外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