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姐姐,这是我三哥整理好的解数艺的法子与例题,你拿回去看看。”宗凝一见她,便将位置换到了她身侧。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吃味,三哥可从未这般耐心地替自己整理错题的呢。
便是骑射,他多教几遍,她要是没学会,他也就没了耐心,让她自己去琢磨。可那日教宁姐姐习题,就全然不会如此。
林家姑娘道:“凝妹妹,能不能也给我瞧一瞧?”
宗凝却是做不了主的,只看着宁芙,等她拿主意,见她点点头,才道:“大家一起用吧。”
宁芙自然是乐于分享的,她的数艺中规中矩,可有女君却很擅长,若是到时女君中能出现个满分,也是替她们这一届女君争光。
历来女君中,还未出现过满分的。
“我三哥,出京去了,恐怕要马球赛前才会赶回来。”
宗凝这也是对宁芙说的,但在外人听来,这便像是在同大家闲聊。
有关宗肆的话题,自然能吸引女君们的主意,寻常时候宗凝口中,很难提及一次她的三哥,对于宗肆的行踪,更是守口如瓶,今日这般主动,引得女君极为感兴趣。
“听闻此番马术的彩头,是圣上母妃曾簪的最后一支簪花,若是得到送给心仪的女君,那是何等有面子之事,我兄长都想夺得魁首,去我嫂子面前邀功呢。”林家姑娘道。
哪个男子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能高看自己一眼。
“倒也不是不可能,那些未有亲事的公子,想必不会争这个,世子又是不争功的,想必会故意将机会留给各位。”说话的是新入学堂的女君,宁芙与她还不熟识。
不过她这话也并非是毫无依据的,宗肆在这类彩头事关男女之情的比赛上,向来不争不抢,既不暴露自己对女君的心思,也顺带卖给别人人情。
聪明人做事,目的总是这般复杂。
宗凝看了一眼宁芙,而后者则在一旁安静地做着题,对这个话题并不在意。
却说进宫那日,宁芙早早就起来了,阿荷今日也一同前往,这是她第一回入宫,难免有些兴奋,试了好几件衣裙,待准备完,便也不早了。
宁诤身着劲衣,腰身挺拔,等了她们有一会儿了。
“哥哥对这比赛,倒是上心,也不知想将彩头给谁。”宁芙故意打趣他。
宁诤不由眼神一黯,他自然有想送的人,只是不愿让傅嘉卉还抱有幻想,是以他不在乎彩头,便是拿来了,也会给妹妹。
眼下他只是想赢。
“我对彩头没兴趣。”宁诤道。
宁芙看了他一眼,委婉道:“功名利禄都是虚的,兄长若是心有所是,便争取就是了,喜欢一个人已经很难得,一辈子很长,若是遗憾终身,这痛苦可得持续许久。”
宁诤抿起唇,却是不愿与她谈及这个话题,既给不了喜欢的人幸福,何必去耽误别人,不如自己孤独终老。
这事也不急于一事,宁芙也未再多言。
宫中向来戒备森严,入宫的公子女君有如此多,却还是头一回。
公子那边,宗肆、宗铎正与孟澈交谈,并不见孟泽的身影。
而那孟澈,分明是神清气爽的得意模样,想来孟泽近日着了他的道。
“六皇子今日怎么不在?”宁芙同宁诤打听道。
“六皇子被圣上给罚了。”宁诤勾了下嘴角,不过毕竟是男女间的腌臜事,他不好同妹妹明说。
宁芙见状,却生出不太好的预感来,这事兄长或许也参与其中。
“你与阿荷找个地方坐着,我去四皇子那。”宁诤道。
四皇子与他交好,一见他连笑意也更甚了几分。
宁芙却是不愿意兄长与四皇子,过于交好,一时不由蹙眉。
然后她便看见宗肆朝自己看了过来,她怕被人发现,便瞪了他一眼,男人也就收回了视线,只是嘴角带了几分笑意。
“凝妹妹,世子原也会这般温柔的笑的,我还以为他笑容一直那般疏离呢。”荣敏捂嘴笑问谢茹宜,“谢姐姐见过世子这样没?”
谢茹宜摇了摇头,笑道:“我与世子,私下往来,却也不多。”仔细看去,到底还是有些许落寞。
不过同宗肆的亲事没了后续之后,去庆国公府提亲的,数不胜数,京中女君,没有似她这般受欢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