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拍了照,四个人就要前往下一家。
临走前,周一诺和段煜的口袋被装了满满当当两兜子糖,还被嘱咐一定要多来这里走走。
而走到前面一幢楼,郭舒年遇到了同样年纪的一位阿姨。妈妈们跟她打了招呼,随後唐雯问道:“今年过年,初霁回来没有呀?”
初霁?
周一诺和段煜双双擡眼,又都被对方的动作吸引视线,略略对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东西。
初霁……?
这年头,姓初很少见,还单名一个霁。
实在是太少见了。
段煜凑近周一诺,小声问:“不会是设计学院传说中那个浓颜系美女吧?”
周一诺顿了顿:“没准还真是。”
段煜再一次感叹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那阿姨走後,周一诺才问:“初霁,她也是住这个小区的?”
“算,也不算。”
唐雯说道,“她的爸妈都是警察,前後牺牲,家里只剩了爷爷,也去世了。”
“去世之前,爷爷把她托付给老战友一家,听说那家人现在在北京还是天津?日子很富裕。”
“说起来,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就算是被托付,多少有点寄人篱下的意思,过得都不如在自家人身边潇洒。”
还有这样的事?
如果真是学校那个初霁,那是完全看不出的。
段煜没接触过,但周一诺曾经和这个女孩有过很短暂的交集。
初霁跟她同届,军训时她们曾经在同一排。一次周一诺中暑,是初霁扶着她走到阴凉处,还给她拧开了矿泉水,又突然变出一个退热贴,“啪”地一声贴在她脑门上。
她微微皱着眉,让周围的人回去,她留下来照顾就可以。
于是那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坐在看台上。
……
周一诺始终忘不了初霁明媚的笑。
这样开朗的女孩子,竟然也有这麽一段往事。
一上午过去,段煜和周一诺手机上拍了的照片和视频都传给郭舒年和唐雯,长辈们还有事情要处理,他们便先回了家。
两人一同离开办公室,一起走向同一幢楼,再走进同一个单元门,进了同一个电梯。
段煜按电梯的手指都在抖。
真是幸运。
老天真是给了份巨大的礼物。
两人沉默着,不约而同把视线落在不断增加的楼层数字上。寂静的轿厢里,段煜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他看了周一诺一眼,显然是没话找话:“你们学生会,平时很忙吧?”
周一诺想了想:“也还好,只有大型活动会忙一些,平时只是纪检部琐事多。”
段煜嗯了一声,还想说点什麽,发现电梯已经到了八楼,便住了嘴,下去前,和周一诺友好地说了句“再见”。
“再见。”周一诺说。
电梯门关上前,段煜听到周一诺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