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沧海点点头,继续追问:“我们是炼器期月饷一百下品灵石,一瓶炼气丹……”
“筑基期是翻十倍,金丹翻百倍……以此类推,我现在是元婴初期,能拿到一万中品灵石。”
白亦算了算,下意识脱口而出:“啊……这麽少啊……”
碧沧海震惊了:“少吗?这少吗?你要知道一般的宗门,一些长老的月饷都没我多!”
“那你说说,你的多少。”
白亦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碧沧海:“两千中品灵石?”
白亦摇摇头。
碧沧海一下就结巴了起来:“两…两万?”
碧沧海破防了!
她转过头看向风翎羽,唇瓣都在发抖:“殿……殿下……你不觉得我们魔宫的薪资结构有问题嘛!”
她伸手指向白亦,语气愤愤:“我为魔教立过功,我为魔教流过血,她一个炼器师凭什麽比我拿到的还多。”
火堆里埋的灵薯已经好了,风翎羽伸出红莲剑正将它挖出来。她一边挖,一边道:“别看人家白亦年纪轻轻,人家已经是六阶炼器师了。”
“古往今来,你见过哪一个炼器师十五岁不到就六阶的?”
“这可是雪使费心培养的天才,多点灵石怎麽了?”
碧沧海一听白亦的等阶,立即佩服得五体投地。她拱手,连忙道:“是我看走眼了,你比我精贵,这月饷你应得的。”
这时风翎羽挖出所有的灵薯,朝碧沧海的方向扔了一颗。碧沧海慌里慌张接住了,捧在手里呼呼吹了两下,这才拿着灵薯在胸前擦了擦,擦掉了灰尘。
她小心地剥开灵薯焦黑的外皮,露出内里的白肉,递到白亦面前:“来,给你。”
“尝了我亲手剥的灵薯,就要原谅我的冒犯啊。”
“等你以後成为天阶炼器师,一定要为我炼制一枚神笛。到时候我一吹,碧海潮生起,大浪涛涛,不知要掀起多少人的爱恨情仇,人生的惊涛骇浪!”
白亦擡眸,凝望着她臭屁不已的脸。想着她方才说的那句“精贵”,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灵薯,轻轻点头:“嗯。”
就在这时,一枚漆黑的灵薯精准地从对面砸过来,一下就砸在了碧沧海额头上。
“哎呀!”碧沧海捂着额头,连忙扭头去看,顿时气结:“闻人筝你什麽意思!”
“你不讲武德,你偷袭我!”
闻人筝翻了个白眼:“你少来道德绑架啊。”
她骂完,看向正在吃灵薯的白亦:“你别把她的话当真,她从小就是这个样子,爱投机取巧。”
“什麽叫投机取巧,我这叫合理投资,投资你懂不懂!”
“我不懂!”
她二人争执了起来,吵着吵着就说要打架。
地宫里长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还在吃灵薯的白亦瞬间紧张了起来:“你们……你们别吵了……”
“别……别为我吵架……不值得……”
原本还在争吵的两人齐齐扭头,朝白亦看去。见她两个腮帮子鼓鼓的,默契地扑哧一笑。
白亦被她笑得莫名,睁着大眼很是无辜。离她最近的碧沧海伸手,捏了捏她的腮帮子,笑眯眯的:“紧张什麽啊。”
“我们从小打到惯了,就和你们在地宫炼器,炼丹一样,都是家常便饭的事。”
“只要打不死,明日还能继续做朋友。”
白亦似懂非懂,但还是跟着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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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热闹散尽。衆人在洞府里,找了个地方打坐。
风翎羽却有些心绪不宁,她无法静坐,索性飞身而起,立在洞府的上方,替她们守夜。
仿佛是烈火散尽後的灰烬,此刻她的心中,被一种难以描摹的难过与孤独所笼罩。她端坐在树枝的最顶端,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只觉得自己周身都浸泡在雾气茫茫的清晨,被忧郁的愁绪笼罩着。
以前在魔宫的时候,她与同伴们玩耍完,回到寝殿,第一时间就会看到卿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