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斯然手脚发软,从椅子上滑落到地面。
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蒋璟言为何这段日子对她百依百顺,为何昨晚会纵容。
原来,都是为了今天…
蒋璟言起身,整理衣摆,郑重其事给陶部长斟茶,“闹了这么一出笑话,订婚无法收场,我和斯然,到此为止。”
陶斯然哽咽着摇头,发髻散得乱七八糟,狼狈不堪。
陶部长颤巍巍端起茶杯,还未送到嘴边,蒋璟言居高临下,幽幽的腔调,“陶部长考虑一下,是由您解除婚约,还是问过我父亲再说。”
陶部长闭了闭眼,撑着扶手叹气,“蒋公子既给了体面,我陶家,也该有个态度,不用惊动蒋老先生。”
倘若等蒋仲易做主,这件事一定会公布于众。
不如趁早解决,否则,夜长梦多。
“解除婚约的理由,您有打算吗。”
他满脸疲惫,声音也沧桑到极点,“斯然与蒋公子,相处不过月余,感情基础浅薄,恰逢斯然决定出国深造,你们两个…缘分到头了。”
“爸爸!”陶斯然手脚并用,拽他裤腿,“不能送我走!我不走!”
陶部长绷直脊背,不理会。
蒋璟言穿好外套,跨出包厢。
陶斯然不甘心,追了两步,追到走廊,“你为了她,非要把事情做得这样绝吗!”
四周是喜气洋洋的装饰。
她身上穿着礼服,男人身上亦是。
这样的环境下,蒋璟言一双眼阴鸷凌厉,“与其质问我,不如想想,你都做过什么。”
“是你逼我的!”
他与她面对面,伸手整理她散乱的碎发。
指尖轻轻滑过面颊,蓦地,轻而易举扼住她脖颈。
“从一开始,你对陈清的所作所为,也是我逼的吗。”蒋璟言似笑非笑,寒凉得令人发怵,“答应与你见面,你便自持是蒋家未来儿媳,晚宴,房东,警局,这一桩桩,我还没跟你清算。”
陶斯然呼吸不畅,浑身抽搐。
“若你安分守己,我还肯与你好聚好散,可你妄图对陈清下药——”
他手指收紧,只用了三四分力,陶斯然脸蛋涨红,眼球顿时是密密麻麻的血丝。
好半晌,他松手。
陶斯然捂着喉咙咳嗽,抬头,“蒋璟言,你和陈清见不得光,就这么让我失了面子,我死也要拖你下水。”
“你可以试试。”蒋璟言掏出手帕擦拭手指,“陶夫人能不能安然无恙出来,还不好说,你们陶家害得我母亲名誉受损,我蒋家真要追究,到时,别人会听信谁。”
陶斯然颤栗得不成样子。
她是疯了,才会想要威胁蒋璟言。
区区一个福姐,怎么能闯进订婚宴现场。
她自以为高明的一举一动,全都在蒋璟言掌控之中。
若真撕破脸,光是蒋仲易亲自发话,调查陶夫人这一件事。
外界只会认为她是报复蒋家,无论说什么,都是攀污。
陶斯然理智荡然无存,又哭又笑,“别忘了,昨晚送走陈清的人是你。”
男人面容无波无澜。
“你潜心做局,一次次当着她的面护我,可护着她的人,是严柏青!再深的感情,也经不住这些天逢场作戏的考验,她还会甘愿跟你吗?”
蒋璟言大步离开。
对身后的诅咒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