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没想到我家少爷也有好朋友啊,真难得。”
“……”
“就少爷这个德行,当个天煞孤星也挺正常,哎哟——”
他抓起洞口的雪球砸到我後背,明显是用力了的,毫无防备的我被打得扑在雪地里。
我也是一肚子火的,本来以为可以跑掉了,结果还被李苍穹抓住,偏偏他还是顾遇水的朋友。
心里对新老大燃起的一丁点希望,也被这个事实给浇灭,一股邪火冒起,想到几次跑路都失败,我目露凶光。
手里抓起一团雪,被压迫的牛马决定打雪仗反抗,我气冲冲地杀到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恶鬼。
受着伤的顾遇水袒着半边血肩头,从这个俯视的角度看他,竟是楚楚可怜的,明知道这是假的,还是心软了。
我真是一怒之下,就只怒了一下。
“我给少爷表演一个脸盘子碎雪团!”
本该砸他脸上的雪球,被我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粉碎的雪渣四散开,还粘在了我的刘海上丶睫毛上。
“哈哈哈哈。”
我已经不生气了,此举引来了他的笑声。抖掉头上的雪,我把先前团好的雪球拿过来,说道。
“表演结束,我现在给你擦一擦背吧。”
顾遇水不再说什麽,他先是凑到我面前,用手指抹开我眼睫毛上的碎雪。
被他触碰眼睫毛痒痒的,我都没忍住眨眼,只说,“可以擦背了吗?”
他半脱衣服,转过身背对我。
冰凉的雪覆盖上血污的皮肤,我手里的雪都染红,他却感受不到冷一样,抖都没抖一下。
不过看他这麽眉目舒展的样子,好像刚才憋着的那股不爽消失了,也没再毒舌我。
勉强是擦干净了,感觉顾遇水的背已经冰冰凉,我赶紧扯开一卷纱布给他缠绕伤口。
“你怎麽不问我。”身前的少年出声。
“问什麽?”
“什麽都问。”
我翻了个白眼,“我问了,你会说狗不要打听那麽多事,又或者说一堆来骗我好玩,我才不问了。”
他呵呵笑,“学乖了嘛。”
问他还不如李苍穹,至少不会被耍得团团转吧。
“我和穹哥的关系普普通通,你别起多馀的心思。”
一个叫你阿水,你又叫他穹哥,虽然有谐音穷哥的调皮心思在,但谁知道顾遇水这家夥说的真话假话。
至少我看李苍穹没有害他,也没有害我。
给他处理了伤势後,顾遇水靠坐在洞口歇息,我从衣服内袋中摸出六颗冬枣。
我穿这麽厚的衣服,能塞东西的地方都塞了一点。
“吃!”我递给他两颗。
“为什麽你自己留四颗。”
“我也是两颗,另外两颗给李公子的。”
“他不用,我替他吃。”
某人的手速堪比小婴儿的手速,一转眼,我手上的冬枣又少两颗,顾遇水一人独占四颗。
早知道一颗都不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