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麦斯把视线移向身後,图南已经不复刚才的惊慌,她靠着墙壁,脸色有些苍白,神情还算镇定,“谢谢你,马里奥。”
戈麦斯看上去有些生气,图南想不通他在压抑着什麽脾气,不过他就算生气也比较克制,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那个男人很警惕,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如果不是你的出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我差点就失败了,只能找机会报警,到时候情况会很麻烦,谢谢你及时赶来,没让事态发展到那一步。”
戈麦斯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麽好,说他早就来了,只不过在墙角偷听,後悔自己没能早点勘破她刚才的险境,沉默了一阵子之後,图南率先打破寂静,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脚崴了,很痛,我走不了,能不能帮我把托马斯叫来。”
刚才情况紧急,她擡起右腿踹特里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结果就是左脚不小心崴了一下,现在稍微一动就疼得不得了。
戈麦斯没有吱声,深邃的蓝色眼睛望向图南的左脚,黑色尖头高跟鞋,金色T字带绕着精致脚踝,衬得修长美腿优雅又性感,他呼吸一窒,细心观察发现雪白的脚踝处果然有一些红肿。
图南扶墙直起身体,“算了,别叫他了,我自己揉一揉就行,只是要麻烦你在这里陪我一会儿,我怕有人会去而复返……”
戈麦斯直接上前一步,先脱下黑色西装外套裹上盈润肩头,然後伸手揽住雪白腿弯,将图南拦腰抱起,“我带你去休息室,不会让别人看到的,你放心。”
从走廊到休息室,一路走来,果然没有碰到什麽人,就连服务员都只有寥寥几个,当服务生端着放满空杯的托盘走过来的时候,图南下意识伸出两条藕白胳膊搂住了戈麦斯的脖颈,把脸直接埋进戈麦斯的衬衫里。
服务生果然没有在意,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图南松了一口气,脸颊贴着的滚烫胸膛此时传来一阵剧烈的心跳声。
她将耳朵凑近听了听,心跳声不像是拉小提琴了,简直就像是在擂鼓,砰砰砰。
来到休息室,戈麦斯将女孩放到沙发上,然後挽起袖子,俯身半跪下来去脱她的高跟鞋,明明这是项非常简单的工作,他的严肃和全神贯注为这工作增添了一点没必要的重要。
大手摸到脚踝时结实的手腕一抖,嫩滑如凝脂一般的触感如同触电一般,戈麦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力道,微微粗糙的指腹轻蹭着红肿的地方,接着小臂上的肌肉猛然涌起一阵波动起伏。
图南看戈麦斯实在不熟练,按了一会儿,反而弄得额头上汗津津的,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于是体贴地开口,“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需要一个保镖。”他声音有些沙哑,“为了避免像今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图南被转移了注意力,“记者身边跟着一个保镖?听起来有点别扭。”
“只要你愿意,多的是人愿意做你的保镖。”
“例如?”她问。
戈麦斯没有就这句话搭腔,大手安安静静揉捏着雪白脚踝,他用丝丝入扣的按摩手法为这番谈话做了个惹人遐思的暂停。
一阵酥麻感代替了刺痛,图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然而戈麦斯将她的脚踝捉得很紧,一连好几分钟,他好像乐在其中,按摩的时候异常温柔,仿佛他不是个足球运动员,而是个正经按摩师或者队医似的。
脚踝不痛了,作为回报,图南打算和戈麦斯聊两句,没想到他先开啓了话茬,“照片是我偶然拍到,不知道你是想让我删掉,还是——”
图南一愣,“什麽照片?”
戈麦斯从裤兜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图南凑过去一看,一弯朦胧月亮挂在空中,而女孩站在栏杆前擡头凝视。
她有点纳闷,一张平平无奇的照片有什麽可道歉的,“没关系,你看着办吧,留着也行,没什麽大不了的……”
“那天在更衣室的事,抱歉,我有些情不自禁。”
“你说更衣室的事?”图南摆摆手,“不,不不,你不用向我解释——”
不对。
望着戈麦斯深沉的蓝色眼睛,一道闪电咔嚓一下击中脑海,记忆碎片席卷而来,图南忽然回过味来,道歉,照片,更衣室……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