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呼吸,去特他的,爱了就爱了,不清醒也就这麽几次,最坏的结果不过大吵一架,复婚失败,老死不相往来。
刚上楼就听见。
“爷爷,如果没事,我要去接影影了。”
云影松口气,还好他没事,刚要走出去。
房间里,祁洵“哄”一声掀翻桌子,站起来,她立刻吓得不敢进去。
“站住,祁闻礼,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什麽身份,在做什麽?非要因为个女人和我闹成这样,还有你记不记得,她差点害死你啊!”
“她是无心的。”
“只有你才信她的鬼话,我给你介绍的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家族千金,她们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还方便掌控,你干了什麽,不是拒见就是谢绝,一个不学无术,到处招蜂引蝶,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人,你到底喜欢她什麽?”
云影心跳了跳,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
只听空气中沉默一会儿,当她以为祁闻礼说不出来时,只听他淡淡一笑。
“爷爷,你真的了解过她吗。”
“什麽。”
“Lily或许在学业上不够优秀,但她待人坦诚直率,热情善良,对工作认真敬业,勇敢揭露自己的伤疤为群体着想,热心于公益活动,可以为家人委屈自己,拥有颗玲珑剔透的心和爬山虎一样旺盛的生命力,她有什麽不能爱,为什麽不值得爱。”
“……”
“还有,我觉得您需要改掉一些对女性的偏见,这个世界向来偏向制定规则的人,您为了个人利益沉默,但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在哪里学到这些谬论,我从来没教过你这些。”
“对,您教我的是,为达目的任何手段,任何人都可以牺牲,哪怕是自己的孙子也一样。”
祁洵眼睛一暗,手捏成拳,只听他继续说。
“但云影不一样,那天我逃跑,和她一起面对人贩子,她明明怕得要死,也有机会一个人逃走,可还是固执帮忙,你们根本是两种人,我那时候就觉得她好勇敢,发誓,我一定要变得优秀去找她。”
祁洵突然想起当年他回来大病一场,没多久又突然自愈的事,然後还主动提出进入公司学习……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蛰伏?”
祁闻礼默认,走到他座位旁拿起权杖,将红宝石那头赫然指向他。
“想要改变规则,就成为制定规则的人,这是您教我的。”
“……”
“最後,请您不要再参与我的婚姻,也不要再针对她,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对您和公司做出什麽事来。”
祁洵被惊得说不出话,心里传来一阵痛。
屋外,她眼泪掉下来,那晚果然是真的。
等祁洵离开。
她走出来,看着祁闻礼,她从没想过自己在他眼里这麽好,“为什麽。”
“因为你值得。”祁闻礼起身抱住她。
在这一天,她确认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反抱住他,“我们复婚吧。”
“好。”
到楼道口,“等等,你到楼下开车等我,我去跟爷爷说一声。”
“好。”他点头。
。
不想她到窗口,云翊还是在休息。
她其实有跟奶奶偷偷许愿,说希望保佑他能尽快好起来。
转身刚要离开。
“云小姐,这是昨天云助理过来落下的,但听说他出国了,联系不上,你看能不能转交给他。”护士拿着个袋子。
她知道是云萧,他每天都会来陪爷爷。
虽然两人有点尴尬,但这点忙也没什麽的,“好。”
可当打开袋子的一瞬间,看见泛黄照片,心传来撕心裂肺的疼,某些破碎的记忆发疯般往脑子里灌,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不能走动。
身体“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她费劲看着楼道白墙的夕阳影子,她从来没觉得阳光可以这麽冷。
原来她可怜了半天别人,最後最可怜的竟然是自己。
喉腔传来鲜血腥甜,她吐出大量血液,和曾经的眼泪一样,止不住往外冒,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止不住了,也没有人来哄擦了。
很快,楼道上。
有人嗅到血腥味,尖叫出声。
“救命,云小姐晕倒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