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月皱了会儿眉,还是张开了嘴。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发脾气踹阎决了。
但一年多的相处,很多东西都在潜移默化中变了。
这份潜移默化,又恰恰是他允许了的。
可他还没吃两口,月嫂急匆匆走过来,道:“阎先生,小葡萄要找您。”
阎决下意识起身,随後立刻去看潮月,果然,潮月一脸冷意。
潮月蹬月嫂,“我一个月给你开两万的工资让你带我女儿,你遇到事就只会来找阎决?”
月嫂支支吾吾,赶忙又走了。
潮月怒意未消,看也不看阎决,起身就要上楼。
阎决挡在潮月面前,低声:“还没吃完,再吃两口好不好?”
潮月不想理阎决,冷着脸上楼。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瞥了一眼,那一眼分明在警告阎决,你要是敢放下碗去看小葡萄,你就死了。
于是阎决跟上了楼,完全没有去看女儿的意思。
潮月收回视线,在浴室前脱了身上的衣服,白皙粉腻的肌肤上还留着没有散去的痕迹,尤其腰间的手指印,看起来再过两天也消不下去。
阎决眸色深了几分。
前面的潮月想起什麽,忽然转过身走过来,伸手勾住了阎决的口袋。
里面有件纯白色的柔软布料。
潮月上挑眼尾,勾人一般,看了眼阎决,松手去浴室了。
阎决平复下躁动的气息,转身去另一间房洗潮月的内衣。
最近潮月在断奶,内衣上的水渍有些多,他又非常不喜欢这种湿冷的感觉,每次只要粘上一点就要换掉。这就导致……
阎决每天要手洗一堆的内衣。
等他洗完,在楼上没有找到潮月,他下了楼,看到婴儿房开着门,潮月背对着他,抱着女儿在哄。
小葡萄哭得好可怜,泪眼汪汪的,她长得跟潮月又太像,阎决这一眼看过去都心脏揪了一下。
但是阎决没有走过去打扰,他安静地看着这温暖的一幕。
潮月擦掉小葡萄脸上的泪,点了点她的鼻尖,又去捏她的小胖脸,他面色淡淡,眼里动作间却轻而易举能看出喜爱。
潮月不擅表达情感,但他有自己的一套表达。
等潮月终于玩够女儿,想起还没来找他的阎决,脸上闪过不悦,转过身正要叫人,就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阎决。
潮月立刻收回还掐在女儿脸上的手,随後觉得有些失了面子,冷哼了声,等阎决走过来,把小葡萄塞到他怀里,“都是你惯的。”
他带的时候,可没动不动就哭闹的毛病。
阎决接住女儿,另一只手把潮月也环抱了进来,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很久没叫我狗了。”
潮月呆了一下,很快懒洋洋地靠在阎决身上,他身上疲软,本就没什麽力气,刚刚还哄了那麽久小葡萄。
“你要是想,我天天叫你蠢狗。”
阎决低笑,搂紧潮月,他沉默了半晌,突然道:“我们再要一个儿子吧,保护小葡萄。”
闭上眼昏昏欲睡的潮月睁开眼,冷声,“你想死?”
他这段时间对这条狗太好了?都敢说这种话了?
阎决像是没看到潮月的冷厉,他依旧带着笑,黑沉的眸子里带着满满的爱意,他也是这麽说出来的,“我爱你,潮月。”
潮月的瞳孔急速收缩了一下,这一瞬间他的血液是冷的,心跳剧烈,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一秒钟之後,喧闹归来,他听到是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冷却的血液突然沸腾,席卷身上所有的冷。
他扇了阎决一巴掌。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