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秋乐得说了什麽,顾淮没听清。
他就觉得自己这会儿特别甜,甜得沤抹布似的豆汁儿都能不捏鼻子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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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随接到林鸢电话的时候,正在开车。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和喉咙一道,不由自主地发紧。
这是隔了多久,她终于主动找自己了。
没等手机震两下,他摁下车载免提,先开口问:“怎麽了阿鸢?”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莫名挺怕她跟那天晚上一样,客气地先说一声“你好,江随”的。
林鸢也没想到他接得这麽快,那声熟稔不过的阿鸢也叫她有一瞬怔愣。
情绪一闪而过,她干脆省了问好,直截了当:“江随,我想问问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话音未落,她听见猛然一声刹车。
像因为太过突然,车胎和地面吱嘎作响。
“你在开车?”她赶紧说,“那你先开车,不急。注意安全,我晚点再打来。”
这样语速略快的话音,听在江随耳朵里,就有了关心和担忧的意味。
“别挂。”江随低笑出口,“等我半分钟。”
林鸢还没拿远的手机顿住,只好先不挂。
江随将车停到路边,心脏从刚才开始,莫名跳快。
无声轻吁了口,让自己冷静,将电话调回手机接听,才尽量用很平常的散漫语气问她:“好了,不在开车了。你刚刚说什麽?”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林鸢重复。
江随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压不住,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麽,後背从脊骨一路冒起一阵燥热,叫他下意识将车窗打开,让冷风灌进来,然後才略显镇定地问:“没有,怎麽了?”
“哦,”林鸢往下说,“是这样的,我和顾淮前几天一起吃早饭,遇上了从前我们隔壁班的夏知秋……”
“你要是没有女朋友的话,要不要和她试试?”又补充,“她说了知道你的脾气,分手自由绝不纠缠。”
江随觉得自己要麽是听错了,要麽就是在做梦。
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林鸢会对他说出来的话。
刚刚脊背上冒起的热汗,此刻被窗外的冷风一吹,一阵潮热一阵刺凉的体感,比他低烧的那两天还要叫人痛苦丶难受。
难受得他好像又和那几天生病一样,打起冷颤。
“喂?江随,”林鸢莫名,“你在听吗?”
而电话那头的声音,竟还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鸢,”他咬紧牙关,咬得牙根都痛,碾出字音,“麻烦你以後上班时间没什麽重要事的话,别给我打这种无聊的电话。”
像是还不够解气,他又冷嗤补充,
“你觉得我要找女朋友,还需要你介绍?”
电话那头安静下去。
江随压着愤怒丶焦躁,与没来由的羞耻丶难堪,耐心等她同自己解释。
像从前一样,着急到耳尖都泛红地和他解释,自己完全没有要将他推给别人的想法。
就差赌咒发誓,她绝对没有收任何人半点好处。说这是误会。
可这一次。
却听她默了两秒,只淡淡地说了声: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