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灯光昏暗,也许是为了营造气氛,悬挂的水晶吊灯并没有开。
馀池开始怀疑,萧淮到底是想带他出去,还是想把他拉入深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到了门口。
而会所门口,一辆奔驰停在那,保镖已经在外边站成一排。
萧淮走到一个人跟前,吩咐:“去送他回家。”
那人语气迟疑,“可是,萧总,您身上的伤……”
萧淮随意扫了眼渗血的绷带,表情满不在乎。
那人明白了萧淮的意思,恭恭敬敬来到馀池身前,微微低腰,“先生,请上车。”
车门已经被拉开,馀池望着里边,却只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他迟疑了,萧淮站在他身侧,依旧满怀笑意的看他。
眼神专注,就像在观摩一件贵重的珍宝。
目光在馀池纤细的腰际停留,曲线优美,他单手就能握住。
馀池受不了萧淮炽热的眼神,他转身朝车内走去,头也不回。
萧淮还直愣愣站在那,直到看到奔驰远去,留下一排排车尾气。
萧淮眸色染上一丝难以察觉的痴迷,贺明开着另一辆豪车过来,准备送这位大老爷去医院。
刚下车,就看见萧淮站在那,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靠,你这怎麽弄的?”贺明几步上前,看着缠满绷带的手臂,吸了一口气,已经能想象有多疼。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景象不断掠过,远处的高楼耸立在那,岿然不动。
馀池抱紧双臂,回想起萧淮的面孔,和那些话,浑身就控制不住地颤抖。
只有他一个了。
他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好友,雪团没了,淮畔是假的,他什麽都没有。
当司机问他去哪,馀池先是顿了一会,才告诉住址。
只因那里太偏僻,馀池不知道多久没回去了,後来他为了去公司方便,便在离得稍近的破旧居民楼租了间房子。
现在五年过去,出租屋肯定没了他的位置。
现在馀池唯一知道能去的地方,便是那间小破屋。
很快,奔驰就偏离了市中心,行驶路段变得简陋,四周都是低矮的老平房。
行驶到街道,馀池就说可以下车,但司机说什麽也要送到他门口。
馀池没办法,只得让司机停在家门口。
通体具备硬朗和豪华的车,与周遭的景象显得格格不入,馀池很快下了车。
他走得很快,走到屋内,反手关了门。
这时,馀池才如释重负般,瘫倒在地。
他脸色苍白,这才意识到,自己手心已经出了汗。
对于发生在往後的未知,馀池感到莫大的无助和恐惧,他现在就如同溺水的人。
萧淮就是个疯子,他不知道萧淮会做出什麽。
但他很清楚,萧淮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他很害怕,害怕这样的萧淮。
馀池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再也控制不住抽泣起来,他现在什麽都没有了。
【雪团,你在哪?】
【我想回家了,我好害怕】
接下来的日子,他该怎麽办?
门外的车并没有急着开走,司机从兜里拿出手机,对着馀池的房屋拍了张照。
“少爷,这就是馀先生的住房。”
发完信息,司机才开着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