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了,”叶索嘀咕,“我听姑父的。”
叶索的声音闷在里头,让倪仲安一时不想再搭话,他觉得身下紧绷的疼,又觉得身上这个人温软的厉害,他很想碰一碰,可手擡起来又放了回去,也是这时候,脖颈像是被烫了一下,他反应过来,是叶索嘴唇的温度。
“姑父,”叶索说,“高一那年,我知道是你才忍不住的,那时候你还会主动抱我,之後就从来没有过了。”
倪仲安呼吸加重,偏头望向墙面,又听叶索问,“你真的不想再抱我麽?”
“你该回房间了,”倪仲安的手握成拳,而後又松开,将毯子从他身上掀走,“我不想动你,自己下去。”
叶索与他沉默地对峙了一阵後,懒倦地从他身上滑了下去,倪仲安有反应,他知道的,但他也没有多停留,因着他自己也快坚持不住了。
他回了房间将门反锁,恍惚间,倪仲安那双英气的手似乎就黏附在他身上,从他腰身抚至腿间……
叶琦有工作,上午的航班飞离了宜州,走之前还是叮嘱倪仲安解决掉叶索的事,倪仲安应付着答应,从机场回到家里,叶索还没起床,他做好午餐後便去了单位。
转天叶索返校,言娇将这段时间发下来的卷子递给他,又看了看他受伤的手,“你上次打听陈乐,就为了挨一顿打麽?”
“可以这样理解。”
自习课,班里嗡嗡的在讨论题目,言娇趴在他课桌上,“你到底在干什麽,怎麽神神秘秘的?”
“没有,就是无聊,”叶索想起来问,“陈乐来了吗?”
“他来不了了。”
“什麽意思?”
“听说他要转校,他伤了你,你家里不追究,学校本来也是要给处分的,不想背处分就转走咯。”
“可我约了他今天见面的!”
“叶索你疯了吧,你见他干什麽?”
叶索烦躁的掏出手机给陈乐的号码拨了过去,只可惜那头显示关机,他又拨了几通,结果还是一样。
後来是李红在下课前来了一趟,叮嘱完班里的事宜後将叶索叫了出去——
“手好点了吗?”李红问。
“嗯,老师,陈乐真的转学了?”
“你不知道麽,”李红狐疑地看着他,“上级部门的人来电话,让学校好好处理,这难道不是你家里的,意思?”
李红这麽说,是因为这事情学校根本没往上报,而陈乐家里也不会蠢到自己去找锅背,天晓得那通电话当晚就直接打到了校长私人手机上,通话後第二天李红便被叫去了办公室,也是那时候,她才想起医院里的倪仲安来。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叶索家长,那孩子已经被接回家反省了,叶索也要养伤,等他好些我们再好好处理这个事情,您看怎麽样?”
倪仲安眼里看不出什麽情绪,只问,“学校不会立即处理是麽?”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等叶索好些,”
“好,明白,李老师,我会带我家孩子回去,您辛苦。”
李红就这麽被赶走了,回去的路上她还在想,这家长过于通情达理,礼貌又冷漠,看不出是好惹还是不好惹。
不过现在看来,是完全不好惹的——
“好了,你既然没事了就好好复习,落下这麽多题,不能因为自己是尖子生就大意,明白麽?”
“知道了。”
叶索回了教室,他游神地想,倪仲安在他受伤的当天就解决了这个事情,甚至连见都没见陈乐和他家人一面,转而又想,高三这种时候转校不知得费多大的劲,难怪那天陈乐会打电话过来骂他。
可思来想去,短短几天这件事就完全偏了轨,倪仲安竟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跟他提起,叶索觉得心惊,心跳难以抑制的加快,他好想倪仲安,好想。
晚上。
“娇娇,”食堂里,叶索将餐盘里的卤蛋夹给了言娇,“好娇娇。”
言娇嘴里嚼着块肉,擡眼瞧他,“有屁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