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哀叹道:“不仅如此,此贼更是诡计多端。”
“原先节度使大人曾率朝廷大军清剿,未料他隐入深山之中,来去无踪;后又裹挟百姓冲击军阵,以致大军惨败而归。”
高楷微微蹙眉,方今天下,共有两都十六道。节度使为一道之军政长官,妥妥的封疆大吏。
这宗重楼裹挟乱军,竟然打败正规军队,着实有两把刷子。
只是,他劫掠三县,又割下裴季一耳,摆明了针锋相对。
思索片刻,高楷问道:“宗重楼在何处活动?”
既然成了敌人,就要设法铲除。
裴季低声道:“此人夺取三县粮草财货,裹挟青壮,进了陇山,燕雀谷一带。”
“他曾扬言,不日将带领大军踏平金城。”
梁三郎忧心忡忡:“郎君,这可如何是好?”
高楷皱眉沉思,他这区区一县之地,人口不过三万,尚且比不上宗重楼大军数量。
再来一次围城之战,不要说军心涣散,光是粮草也供应不起。
他可不想落得一个众叛亲离、身死族灭的下场。
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他眼神一定:“三郎,你去招募兵马,筹集粮草。”
“一应花费,皆从府库支取。”
梁三郎面有难色:“郎君,前次遵照您吩咐,抚恤伤亡、封赏立功将士,已是耗费颇多。”
“府库之中,着实捉襟见肘。若再支取,恐怕耽搁府中日常生计。”
高楷沉声道:“若能击败宗重楼,府中少些花销有什么要紧。”
“若不能,就算金山银山,最终也是落入他人之手。”
“不必顾忌我,你尽管取用。甲胄、弓箭、横刀,以及马匹,务必制备上好之戎具,不得以次充好。”
“粮草也要准备充足,不可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作战。”
“郎君仁德!”梁三郎感叹一声。
高楷笑了笑,一个慷慨大方的主帅,才值得将士拼命。
他转而扶起裴季,温声道:“裴司马此番受苦了。”
“传令,擢升裴季为兰州长史。另外,赐予一百匹绢帛。”
司马为六品,长史为五品,不仅官升一级,更仅次于他这个四品刺史。
而且这时代,绢帛是硬通货,可以当钱来花。他这个刺史也不过只有五百匹绢。
这封赏不可谓不厚,裴季感激不已,连忙下拜道:“谢刺史大人厚恩。”
士为知己者死,他暗下决心,誓与刺史共存亡。
三人商议一阵,待裴季与梁三郎告退,高楷默坐片刻,见天色将晚,便回转后院,向张氏问安。
见他来,张氏颇为欢喜,连忙安排饭菜。
这些时日,他忙着诸多事务,母子俩许久没有一起用晚膳。
张氏忙着给他夹菜添饭,看着一桌子他爱吃的菜,听着殷切关怀,高楷只觉得一种家的温馨,让他心中的不安逐渐消弭。
可惜,祸不单行,又一则坏消息,搅得他不得安宁。
小说《开国皇帝:从望气术开始》第6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