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瑛琳坐在严老师办公桌边的凳子上心不在焉的听着讲题,讲着讲着,忽然发现声音停了,洛瑛琳疑惑的擡起头。
“走神了?”
办公室里别的老师都不在,到了时间都下班回家了,学校比白天安静了不少。
洛瑛琳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对不起,严老师。”
严老师慢条斯理的收起卷子,“是有什麽不开心的事情吗?最近上课也时不时走神。”
严老师现在对于洛瑛琳而言,是一个很可靠的存在。
他会很耐心的去倾听自己的烦恼,辅导课堂上没听明白的内容,还会做好吃的拿到学校来给他吃。在洛瑛琳这十几年的生命中,这是除了哥哥外第一个,让他觉得亲近的人。
严老师不仅脾气好,从来都不会说他,而且还会很在意他的感受,让洛瑛琳觉得在严老师面前能得到很多的关注,所以洛瑛琳逐渐变得什麽事情都愿意跟老师讲,就像一个知心的朋友,也像一个哥哥。
是的,哥哥。
他曾经最为信任的哥哥已经越来越没有精力放在他身上,这让洛瑛琳很不安。
就像世界运转的流程里出现了一个很大的Bug,不知道要怎麽解决,但一切都在摇摇欲坠即将坍塌。洛瑛琳变得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没办法踏实的去做一件事情,不安,不仅仅是不安,是所有一切都变得危险。
这时,洛瑛琳感觉到一阵温热从自己的手心传来,严老师不知什麽时候把他的手握住了,指腹轻柔的抚摸着他的掌心,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别的什麽。
“老师…”
“没关系,老师会一直陪着你。”
洛瑛琳的书包里装着严老师给他做的小蛋糕回了家,果然洛瑛棠不在家。
他要习惯这样的失落,看了一眼阿姨准备的晚餐草草的扒拉两口就回了房间。
写作业的过程中洛瑛琳一块一块吃着餐盒里的小蛋糕,决定作为惩罚一块都不要留给哥哥。
结果都快十点了,洛瑛棠还是没有回家。
洛瑛琳看了眼餐盒里孤零零躺着的两块小蛋糕,轻轻叹了口气,盖上盖子拿起来往洛瑛棠的房间走去。
熟门熟路的推开房门,把餐盒放到桌子上,刚想转身回房间睡觉,洛瑛琳无意间瞥见没有完全推上的抽屉,而在这小小的缝隙中,是一抹淡粉色的影子。
洛瑛琳实在好奇,哥哥的抽屉里怎麽会有粉色的东西,悄悄回头忘望了一眼,屏住呼吸听了听,确实什麽声音都没有。
他小心的拉开洛瑛棠的抽屉,里面随意的散落着不少信封。
有粉色的,也有蓝色的,信封上的笔迹都不尽相同,而上面的名字却只有一个,黎韶泱。
黎韶泱。
为什麽她的信会出现在哥哥的抽屉里,洛瑛棠的字比这些写的好的多。洛瑛琳耐不住,抽出最底下的一封打开,才看了两行就又塞了回去,这是一封情书,而时间的落款是两年前。
洛瑛琳刚开始还没有想明白,後来他的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圆,都是黎韶泱的情书,哥哥夸她长得好看,还有那些不同以往不在家里陪伴他的时间,洛瑛琳的手缓缓耷拉了下去。
洛瑛棠喜欢黎韶泱。
他哥哥这麽好,怎麽会有女孩子不喜欢?所以哥哥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冷淡,陪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几乎要找不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洛瑛棠谈恋爱了。
洛瑛琳额前微卷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唇渐渐被牙齿咬出清晰的齿痕,手指微微蜷缩逐渐紧握成拳。
黄延叙烦躁的甩开助理递过来的剧本,“看他妈什麽看,都他妈有什麽好看的!”
大陈无奈的靠在椅子上,“你这是干什麽,毕竟是公司的戏,上心点儿吧。”
“操!我就奇了怪了,黎韶泱是有什麽毛病?老子都对她这麽好了,她是个木头人吗?!”
按照黄延叙以前的习惯,进组这麽长时间,他的房车早就应该发生一点儿让人身心愉悦,拍戏之馀十分能解闷的事情了。如果取景地够远大家都在酒店待着,那黄延叙的房间都是两个人在住。
不一定是女主角,但一定是黄延叙最瞧的上眼的,有点门道的都知道他家里的出身。他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愿意把人娶进门,谁还过这种冬天穿夏衣,夏天穿棉袄的日子。
可黎耀泱不是吃素的。
能和黄家谈合作,哪怕不是能同日而语的实力,也不是什麽可以不放在眼里的小作坊,但黄延叙是实在喜欢。
从见到的第一眼就喜欢,那种十七八岁时随便一下就心急火燎的心情,黄延叙很久没有体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