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
“凯哥。。”李知鹤眼睛被熏得血红,看东西还有些模糊,看到袁凯时还有些不真切的眯起眼。袁凯走过来看着她脸上脖子上的红斑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萧兰站在李知鹤身边害怕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怎麽样?”袁凯强压着怒火的声音有些颤抖,李知鹤疲惫的勾勾嘴角道:“没事,就是过敏,擦两天药就好了。”说着,伸手拍了拍袁凯的肩膀想让他放轻松一点。袁凯转头瞪了萧兰一眼,锋利的眼神让小姑娘猛地一抖,眼眶随即红了。
李知鹤伸手拽了一下袁凯的袖子示意他先别开口,转身看着柳江笑了笑道:“江啊,谢了,够仗义的。”虽然她没看到,但也能感觉出来,今天被泼油漆後,柳江很快就冲到她身边推开了那个拉扯她的姑娘。
“小事儿,你没事就行,今天可吓我一跳。”柳江笑着摆摆手,李知鹤看着他被红油漆染色的衣服道:“回头赔你身新的。”
“没事。”柳江笑道:“你们一会儿还要去派出所吧?我就不去了,赵哥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回去了,我先走了。”说着走向街边。
李知鹤挥挥手笑道:“行,回北城请你吃饭啊!”
柳江跑到路边伸手搭了辆车道:“得嘞!”说着钻进车里。
送走了柳江,三人一同上了袁凯的车。
今天来漫展的人影响力都不小,上午的事情很快就上了微博热搜,李知鹤的手机也被泼上了油漆不能用了,袁凯直接带了个新的给她。上午一接到消息,他就马上飞了过来,确定李知鹤已经在医院处理後,直接去了场馆。主办方给他道了很久的歉。说那瓶油漆不知道是怎麽带进来的,安检没有检查出来。
还答应承担李知鹤的医药费,赔偿他们的所有损失。
李知鹤拔出手机卡,插在新手机里。
“给祁煦回个电话,他找你找疯了。”袁凯点了根烟说道。
宋盈盈不喜欢烟味,他很少抽烟,只有心烦的时候才会点一根。李知鹤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上手机拿过他车上的烟取出一根叼在嘴里,还没拿火就被袁凯抢走。
“过敏还抽,脸不要了?”袁凯将烟攥在手里问道,李知鹤歪歪脑袋:“你是不是在骂我?”
袁凯只是扯扯嘴角,没有搭话。
李知鹤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再说话。伸手按下了车窗,风吹着她的脸,很冷,足够把她的头脑吹清醒。
袁凯先把萧兰带回了酒店,让她回去和主办方那边联系,萧兰本来还想继续陪着李知鹤,但害怕袁凯发飙把自己炒了,只能回了酒店。
袁凯开车来了公安局,去超市给李知鹤买了点面包,自己进去处理了。
一个小时後,袁凯走出公安局回到了车里。
李知鹤靠在椅背上发呆,见他回来,转过头木然的望着他。
袁凯没看她,黑暗中他的眸李知鹤看不清楚。
“今天漫展上那个人,是祁煦的私生。是吧?”李知鹤率先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嗯。”袁凯淡淡道,语气里没有过多情绪。
李知鹤靠在椅背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免打扰的手机里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弄得她有些烦躁。
“凯哥,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李知鹤开口,声音沙哑。
袁凯没有回答她,也没有看她,但他知道,李知鹤哭了。
认识这麽多年,他是真喜欢这姑娘,不是男女之情,是看到她对于文字的热爱痴狂,看到她的坚忍努力,对她这个人的肯定与欣赏。他把李知鹤当妹妹,真心心疼她。
但他也知道,李知鹤追求名利的初衷是因为一个人,她的所有情感波动也都是因为一个人。
她这些年的努力,拼命爬上高峰让自己变得更好,都是为了能和那个人堂堂正正,势均力敌的相遇,相爱。
那个人就是祁煦。
任何人都无法否定李知鹤对祁煦的感情,包括李知鹤自己。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李知鹤流泪,直到她哭累了,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擦干眼角的泪水。
“去吃点东西吧,饿了。”李知鹤小声道。
“好。”袁凯发动了车,开向市中心的小吃街。
“凯哥。”李知鹤感受着晚风的寒意,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酸。
“我不准备回剧组了,这个项目让他们自己负责吧。”
“你。。”袁凯转过头诧异的看着她。
“我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了。你还记得我说过江州那边有一个不错的房子吗?我去那边住一段时间,年後再回来。”李知鹤淡淡道。
袁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知鹤靠在车窗旁,疲惫的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