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天扉无奈的闭眼,扶着额头,说:“麦先生,你在各方面都很有才能,但是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凭你这样子,为什麽能活到现在,大自然真奇妙。”
“嗯。”
麦睿桦平淡地应了一句,随後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馀天扉把碗筷收拾好後,把脏衣服洗干净,又把客厅和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整理杂物,顺便把一楼二楼的卧室都清洁的一尘不染,从昨天进门那一刻,馀天扉已经受不得这麽脏乱的空间了,能忍到现在他都佩服自己。
脱掉打扫卫生的手套,馀天扉看了下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他叹了口气,昨天自己才叫嚣说不做饭丶不打扫,结果今天就做了全套,既做饭了,又打扫了,还气势汹汹答应做农活了。
人说话,看来还是不能太绝对。
他转头寻找麦睿桦,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一鼓作气收拾了一上午,早饭吃得饱饱得,这个点竟然已经饥肠辘辘了,馀天扉一想到麦睿桦早上做的早饭,就不寒而栗,默默地翻了下冰箱,下厨准备午饭了。
冰箱里除了今早剩下的肉,还多了条鲫鱼。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肉,做了个农家小炒肉,番茄炒蛋,炒了个青菜,还炖了鱼汤,米饭蒸熟时,麦睿桦从田里回来。
他不禁愣了下,这人会变脸?
早场起床他宿醉加上没带眼镜,没看清楚这人的样子,模糊中感觉还人模人样的,这回带上了隐形眼镜,这一个上午出门回来,就变成了一副地道的种田大叔样,破草帽丶破衣烂裤,衣服的扣子也没扣好,袖子裤脚全部都卷起来,塑料鞋踩着跟,鞋边还沾满泥巴,头发是乱糟糟的,脸上长了浓密的胡渣子。
馀天扉看着他,崩溃气若游丝,微微冷笑说:“如果有人说你不是种田大叔,我的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馀天扉从前就受不了别人衣着不得体,这副邋邋遢遢的样子实在是让他的眼睛无法安放。
你丫的好歹收拾下自己呀!
“抱歉,麦先生。”他哑着嗓子说,“麦先生不会是常常穿成这样出门见人吧?”
“嗯。”麦睿桦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建议不要,麦先生。”馀天扉假笑说。
“为什麽?”麦睿桦面无表情问。
“难看。”
“……”
看着家里被整理的纤尘不染,麦睿桦半声不吭,缓缓地坐下来把午饭吃得干干净净,也没有说半句话。直到下午出门前,他才冷冷淡淡地说了句话:“下午有空去整理下後院的仓库。”
“谁要去!”馀天扉整个人直接炸了。
“撑不住,可以坐船回去。”麦睿桦说完丢下一个冷漠的背影就出门去。
服了!馀天扉想撕了这逼。
等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馀天扉这才龇牙咧齿冲到後院仓库。仓库门一打开,他差点就跪了,堆得满屋的垃圾,放得错乱的镰刀锄头,散乱一地的稭秆,一箱箱丶一袋袋,还有死猫丶死老鼠的尸体,“我草。”
馀天扉暴躁地把门推了下,结果门推开又弹回来,直接撞上他,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他可算体会到创业者的艰难了,要不是公司刚起步,需要,他还不至于沦落这样,又当老板又当员工太糟心了。一想到这,现在公司由罗安看着,虽然他有点不放心,觉得罗安这人太滑头,但毕竟现在人家是大老板,他只是小老板,大家都是为了公司,所以即使罗安坑他,他也忍了。
馀天扉暗暗发誓,坚持不到合约期满,成不了公司大老板,拿不下光华集团的项目,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逼是装完了,这回他才泄气地开始整理。这又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馀天扉满意地看着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仓库。他把一箱箱丶一袋袋的整理出来放门外,开始翻箱倒柜看到底是什麽东西。
都是些什麽啊……?高中的校服,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考试卷子,错题本,种菜的铁锹,篮球,学游泳的浮板……?
这些都不都是他的?
有病啊。谁家好人收藏这些东西?!
那个篮球上还他俩的签名:馀天扉和麦睿桦,是他们高二时,跟隔壁校队打联赛时用的篮球,联赛结束之後,他拉着他在篮球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说是留个纪念,後来竟然不见了。
高中的篮球联赛,他俩是被女生拱上去的,一般都是他们一块,麦睿桦话不多,但是慢慢打久了,两人之间越来越默契。
馀天扉往内线甩甩头,麦睿桦会下意识往底线反跑。他的手往哪动一动,馀天扉就会上前做一个挡拆,然後接收他的喂球,上篮得分。
两人下课一起去厕所尿尿,一起去小卖部买零食,傍晚会拿着铁锹去後山种菜,那会馀天扉的手有毒,种什麽死什麽,好几次他都生气到直接把铁锹给砸了。
两人放假了一起去游泳,馀天扉当时还不会游泳,是暑假的时候逼着麦睿桦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