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时间不太够,小一点的可以。”
温知语点点头,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翻看了会儿,没找到特别想做的,周灵昀从身後俯身,左手越过她肩头摁在那页书页上,食指指尖在中间的画上点了点:“这个?”
指尖停留的地方,是一只红色的小鲤鱼。
感觉他意有所指,温知语回头看他。
下一瞬,呼吸从周灵昀侧脸擦过。
距离太近,这个动作像是要亲他。
本来想问会不会很难,话在视线对上时咽了回去。
温知语面不改色地把头转回去,“好。”
周灵昀挑了块浅色的橡木,又从木桶里捡了支铅笔,笔尖在木块前方比划了下,落笔的动作很干脆,线条流畅,几笔过後鱼的性状就跃上木块表面,温知语忍不住问:“画画你也会?”
技能点会不会太多了?
周灵昀:“学过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坐在一张高脚木凳上,两条长腿微微分开,一条腿落在地面,另一条随意踩着凳脚,坐姿看着有点懒散,微低着头,黑色的铅笔在他长指间不时轻转。
画好之後,周灵昀从桌面上挑了下把小雕刻刀,小型动物雕刻起来不算困难,他一边讲解一边用刀在木块上示范,没用什麽专业术语,温知语很快就听懂了,跃跃欲试地伸手:“明白了。”
周灵昀把刀转了个方向递给她,温知语伸手,被周灵昀宽瘦的掌心握住,两只手大小将近一倍,她的手几乎全包裹住。
这姿势好像什麽领导会晤的握手礼,温知语不明所以:“……怎麽了?”
周灵昀掌心往上擡了下,从温知语手心上移抓住她的手腕,他从桌上的工具盒里取出新的护手套,低头给她戴好之後,松手:“好了。”
二楼没其他人,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刀削木头的动作,声音钝润,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容易平静心神,温知语很快进入状态。
周灵昀坐在温知语身侧,木块和刀给温知语之後他没再拿其他的,只是偏头看着她,偶尔温知语下刀的位置不对,他便握上她的手腕移到合适的地方,适时出声提醒一句。
温知语初次玩木雕,周灵昀下笔没画鱼鳞的细节,温知语用了半小时把圆胖鱼身轮廓削出来,她换了把刀开始打磨。
“要上色吗?”
“看你喜欢。”
橡木打磨过後是暖米白色,温知语还挺喜欢,于是决定:“那就不上了吧。”
话音刚落,身後有人从工作间出来,脚步声响起。
刚才上来的时候没发现楼上有人,温知语回头顺着声音回头看了下。
看清对方的瞬间下刀的动作没控住。
身侧男人轻笑了声,漫不经心低声谑道:“心乱了啊。”
正准备下楼的中年男人也注意到了这边,转头看了眼,温知语来不及多想,当机立断地起身快步过去。
“任院长您好,我是北城时报的记者,姓温。之前出采访的时候有幸见过您一面。”
温知语主动打了声招呼,礼貌一笑,抛出话题:“您喜欢木雕?”
对方比照片上看起来要年轻一些,手臂也有健身痕迹,看得出平时保养很好。
“你好,温记者。”
任怀浦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说:“这地方不错。”
久居上位的领导者对待小辈基本的客气,但看得出来明显没有要和一个陌生年轻记者聊下去的意思。
温知语知道有点冒昧,但机会难得。
犹豫了两秒,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身後有人不疾不徐踱步过来。
任怀浦转开的视线顿住。
“周生?”
任院长口吻缓和,笑道:“上次去港城做客没见到你,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了。”
周灵昀不置可否应了声嗯,带着点笑吊儿郎当道:“今天带女友过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