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也没机会问,他说,要不就泠儿你找个机会问问他,这样子挺让人担心的】
公交车行驶的摇摇晃晃,许泠快速扫过这些信息,单手打了个【好】没再回复。
今天恰好是周五,许泠擡起头,看了眼站牌,还有两站。
她轻轻晃了晃宋继清胳膊,叫了他一声。
人没醒。
许泠晃的力道大了点:“宋继清!你数学怎麽考不及格啊!”
“怎麽可能!”
人惊醒。
“嗯,不可能,所以先跟我下车。”许泠拽着宋继清手腕,大包小包提着,狼狈下了车。
宋继清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皱着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下错站了吧,到底是你在睡还是我在睡啊。”宋继清揉揉眼睛,无奈的笑了声,把自己书包拿回来,又把许泠肩上的书包也接过来:“辛苦你啦,大力士。”
许泠垂眸不语,站在原地,直到宋继清走出去两步才发现人没跟上。
“怎麽了,今天周五,提前拉着我下车,不是想散步吗?”宋继清回头,等着许泠跟上来。
许泠往前挪了两步,“是想散散步,更想问问,你最近怎麽了?”
宋继清一怔,笑容僵在脸上。
“你最近总爱打瞌睡,上着课还出来罚站,看起来精神一点都不好,总不会是在熬夜学习吧。”
宋继清脸上又换回那副阳光的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更像是皮笑肉不笑,难看得很,比他平时对外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还难看。
“这麽关心我啊?”
许泠撇撇嘴,叹了口气,道“嗯,担心你很久了,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呢,最近怎麽回事?”许泠又问了一遍。
宋继清还真就不笑了,面上神情很落寞。久违地,他又剥了颗棒棒糖送到许泠唇边,蓝莓味传过来,熟悉又心安。
和去年冬天很像啊。
不同的是,宋继清的倾诉欲好像低了很多,开始瞒着身边的朋友了。
“就是家里出了点事,我爸妈离婚以後,我妈生了场大病,後面得了抑郁症,在老家的医院治,寒暑假我都会过去照顾着,最近病情好转点,转到这边的疗养院了。”
宋继清说的言简意赅,但这信息量属实是让许泠惊了下。
“我没跟贺正说,他就让你来问我吗?还真会找人啊。”宋继清低着头往前走,步子很慢。
许泠坦言道:“没有,是我担心你,问贺正他也不知道,就直接来问你了。”
宋继清耳尖漫上一点红,像点在隆冬雪地里的一朵红梅。
他头更低了。
许泠思索了下,和宋继清并肩,边走边说:“宋继清,明天周六,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看阿姨吧。”
艳红的梅开得更旺盛了些。
宋继清猛地擡起脑袋,瞳孔瞪大了一圈,看许泠是一副认真的样子,他倒是更不好意思了。
这样,不就是,见家长?
“太麻烦了,你别跟我一起去了吧。”其实不麻烦,况且医生也和宋继清提过,患者黎婷,现在的症状,正应该让她多见见新的环境,新的人物,才不至总沉溺在过去的阴影下。
“不麻烦啊,我的学习也不至于让你担心吧,你才是,快要高考了,最近精神还一点都不好。”
宋继清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拒绝,幸好许泠没有答应。
他巴不得告诉自己身边所有的亲人,许泠,是他喜欢的人。
“好,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谈话间,已经快走到许泠家了。
许泠把书包接回来,终于没了那副沉重的表情,临别,笑着对宋继清说:“宋继清,会好的,像你说的,万事胜意。”
那株红梅大约永远不会败了。
宋继清唇边漾开一抹笑,发自内心,很高兴
万事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