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师尊吃着玉香糕,时安又拿出一盏滚灯,手背在身後,向云昼走近。
云昼看着时安逐渐靠近自己,看着时安那张脸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还未问要干什麽,就感受到时安指尖触碰在脸颊上轻轻的微凉,以为时安又要,下意识用尾巴蒙上眼心里做好了准备。
然後听见一声轻笑,云昼睁眼还未因为自己想多了而微微羞恼,就被眼前的滚灯吸引了目光。
时安拿着灯晃了晃,云昼很惊奇地看灯身翻飞旋转,其中的烛火摇晃却未曾熄灭,反而将周围照的愈发明亮。
云昼满心好奇地看了看灯,又看了看时安,时安随即把灯递了过来,云昼接过後用尾巴将灯抛掷把玩着,一下一下,眼中映满璀璨。
时安见师尊玩的开心,心下也是一阵快慰,澄亮的眸中满是期待,说道:“师尊,今日是上元节,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而且,今晚会有滚灯表演,师尊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云昼当然想,又想着出去不如换身衣服,让时安挑一来,时安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最後云昼换好衣服出来时也不禁让时安眼前一亮。
一袭月白色广袖长袍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处绣着一圈细密的云纹,灵逸自然。
袖口则是用淡蓝色的丝线勾勒出水纹图样。
衣袍上又以银线绣上了时安洞府特有的绫花,仿佛暗示着这个人也独属于时安。
腰间束着一条白色丝带,坠着光芒温润的灵珠,勾勒出云昼的腰身。
牵着云昼的手,时安又想起了暮岁那夜为师尊挽发,这一次,他可以为师尊带上自己亲手做的发簪。
“师尊,头发乱了,我来为你挽发,可好?”
云昼摸了摸头,心中慌乱:乱了吗?算了,时安说乱了就乱了吧。
“好”
时安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他轻轻撩起云昼的白发,将簪子缓缓插入云昼的发间,将银簪缓缓插入云昼的发间,簪首刻着三片龙鳞却又似白果叶,流畅自然,又以一玲珑铃嵌在三鳞连接处,相得益彰。
云昼看的出这簪子时安耗费的心力,准备的时间必不是很短。时安看着师尊带着自己亲手刻的玉簪,心中已经爽翻了,只是面上不太敢表露出来,怕吓到师尊。
自然,时安也不会放过和师尊衣饰相似的机会,也趁机给自己换上了早已备好的衣衫。
他身着一袭星朗云绫锦袍,显得出时安身姿俊逸挺拔。领口处,金线绣着龙纹装饰,龙身蜿蜒盘旋,龙须灵动飞扬,与衣身相互映衬。腰束浮光锦带,又添了几分恣意不羁。
衣袍上也绣着绫花,和云昼站在一处,一眼便知二人关系匪浅。
云昼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时安,思考半晌,还是说了出来,“我们是不是太招摇了。”
时安好不容易和师尊穿同款,自然不会承认,打了个哈哈绕过这个话题,云昼也计较这个。
走之前又从南宫挽月那里捞了几颗丹药,可以暂时遮掩下云昼的狐耳狐尾,避免引起混乱,只不过只能持续两个时辰,倒也足够。
上元佳节,华灯初上。云昼与时安携手漫步于熙熙攘攘的街头,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花灯吸引着云昼的目光,而云昼好奇四看的身影,吸引着时安。
有玉兔活泼灵动,仿佛要从灯纸上出;又有金龙盘旋,似要腾飞九天,形式各样,云昼四处挑选,时安身後付钱。
彩绸飘舞,灯笼高悬,人们成双成对,又有孩童提灯嬉笑奔闹,时安和云昼穿梭其中,一俊郎一清逸,也赚得不少人的回眸。
街边还有许多卖小吃的摊位,也引得仙尊光顾,时安在後面给摊主付银子掏铜钱,高磨栗糕,涮牙仙锅,山楼票丁花样百出,师尊喜欢,那就都买上。
戏台上,水袖轻舞,唱腔婉转悠扬,引得衆人阵阵喝彩。
拱桥上,云昼悄悄看向时安,却正好发现时安也在看他,匆忙回过头,却见目光落处烟火璀璨,拉了拉时安,手指着那个方向,兴奋地让时安一起看。
热闹云昼仙尊自然是见过,但是不用维持仙尊的风范,跟在意的人一起看灯火璀璨,却是可遇不可求的。
云昼脸上的神采是时安喜欢看到的,看着烟火看着他,时安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烟火灿烂,映在水面上,映在彼此互望的眼眸中,成为他身後的风景。